页,只读金额,不读取病人信息。黄警告立即消失。
“所以不是我离了供能活不了。”秦望岳说,“是你们以前不看我别的活法。”
没人反驳。
他按下自己的指印。
一年期限先亮,工资、医疗与退出随后分别锁定。七码轮舱最外侧那张预分配座位没有启用,秦望岳继续使用原座,却从“青崖来源设施”改为“个人限期供能者”。他的名字只在本人、用工和医疗范围可见,居民总量仍显示匿名一人。
系统接受用了三息。
新契生效后的第一班没有安排在庆祝时刻,而是下一次正常低峰。秦望岳照旧走进原供能座,腕带换成个人控制版。坐下前,屏幕逐项显示本次两刻上限、预计工资、医疗阈值与退出槽。他按确认时,顾玄度的名字不再出现。
第一刻结束,系统问是否继续第二刻。过去班次默认连贯,只有医师能中断;现在秦望岳可以选继续、暂停或结束。他选择继续。
第二刻中段,左膝支架出现一次细小波动。设施调度本想等到班末,医疗阈值却先触发暂停。输出下降半成,替代池三息接上。秦望岳被送到检查席,工资按完整预约两刻计算,不因医疗暂停扣除。
支架没有损坏,只是新阈值比旧系统敏感。秦望岳可以调高阈值继续,也可以保留。他选择保留。
“这样会经常停。”调度员说。
“那就经常看一次我的膝盖。”
这次停顿没有被记成供能者不稳定,而被记成合同按约工作。城市灯路没有警报,替代池付出一小段成本,他的身体也没有等到真正疼痛才获得资格。
班次结束后,十五枚时票准时进入个人户。夜间加价不适用,取消补偿未触发,账单把每一项都列得清楚。秦望岳拿出旧饭牌与新账并排看,像确认这不是一次演示。
他用其中四枚买了季婶的甜粥和一份加盐小菜。过去维护额发到设施户时,他从未真正感觉那是自己挣的钱;如今买完东西,账户里剩下多少也由他自己决定。
没有技术冲突,没有灯路警报,也没有要求顾玄度补印。
签署室外那名担心他替衡灯院背书的居民问:“你留下,是否意味着轮舱可以继续?”
“意味着我的这一个座位在一年内按新条件继续。”秦望岳答,“你可以拿新契要求别的自愿供能也有期限,不能拿我要求别人坐下。”
现世成员席也送来回执。十八人没有表决他是否忠诚,只确认青崖宗不因留城取消他过去的成员经历,不替他保留岗位,也不追认顾玄度未经本人授权的总锚。
秦望岳看完,长长吐出一口气。
姜明妩问:“还有什么要写?”
“山上的药田还在吗?”
“原药田有一半改成砖土试验地。”
“你们在药田烧砖?”
“旁边。没有压坏药根。”
“我若回去探望,能看见什么?”
“新炉砖。”姜明妩认真道,“抗潮、耐火,现世区域维护正在用。你有空可以试。”
秦望岳看着她:“你做代宗主以后,见到失散三年的师兄,第一件事还是推销东西?”
“不是第一件。前面已经签了很多件。”
旁边记录员低头忍笑。
秦望岳也笑起来:“行。等支架复查完,我申请普通访客。砖不好,我照样写差评。”
“可以。差评不取消饭。”
这句轻松没有抹去两封骂信。秦望岳仍可能在天市被视作衡灯院的人,在现世被视作不肯回的旧弟子。但新契至少把他的理由和条件留在自己名下,不再让任何一方只用“留下”两个字收走后半句。
用工席将这份一年契加入公开模板库时,旧系统又弹出一条说明:期限字段为可选,若留空则持续有效。
技术员把“可选”改成“必填”。
下一份新契若没有结束日,根本无法提交。
姜明妩盯着修改记录。
三年来,系统一直能写期限。
机构所说的不能,不过是从来没有把那一格设成必须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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