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输掉的竞标有用(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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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含章又提出,改造后的方法有商业价值,长垣宗希望保留内部实现。程载春接受内部齿片排布不公开,但要求“事项编号可撤回、三息内重算、不持永久身份索引”写入公共接口验收标准。以后别家设备可以用不同结构实现,不能被长垣宗专利挡住。

他作为发现者也不取得永久抽成。十二枚支付的是这次发现与复测,若以后受聘更新标准,可以再签合同;若不参与,六宗仍能使用已经公开的验收条件。

青崖宗输掉制造单,却赚到二十枚验收收入,还取得一条可公开复用的规则:供能调度需要的是输出状态,不是姓名恒定。

程载春把收入分得很清。八枚属于工坊验收,扣工具损耗后入个人账户;十二枚发现费按合同,其中两枚支付复测协助者,十枚归他。陆小满守了两次模拟节点,也按临时值守领三枚,不以送甜饼抵工钱。

“你输了单还这么高兴。”她在第二轮测试后说。

“机器又不知道谁赢。”

“你知道。”

“我知道它哪里能改。”

程载春说这话时,整个人都靠近透明罩,眼里只有转动的双摆。陆小满站在旁边看了很久,第一次发现自己喜欢的不是他受伤时需要人照顾,也不是他偶尔被逗得耳红,而是他面对一件真想弄懂的东西时,仿佛四周杂声都会退远。

她看得太久,程载春终于察觉:“我脸上有灰?”

“没有。”

“那你看什么?”

陆小满还没想好怎么答,阿照从两人中间硬挤进来,把硕大的脑袋放到校准器旁。程载春立刻去护透明罩,陆小满则抱住阿照脖子往后拉。

“它不能看?”她问。

“它可以看,不能舔。”

阿照不满地喷了一口气,把程载春刚整理好的发尾吹乱。那点差点说出口的话被打散,陆小满也没追。她只在离开前把他发间一根草屑取下来,动作快得像顺手。

程载春在原地摸了摸发尾,过了一会儿才继续写验收单。

感情没有替设备通过,设备的通过也没有替两人决定关系。

陆小满回到兽棚后才发现自己把另一块甜饼一直攥在手里,纸都压皱了。她没有立刻跑回去说什么,只把饼放进程载春的夜班饭盒,另写一张很小的纸:不是阿照买的。

写完又觉得太直白,她把纸翻过来,补了一句:记得交班。

程载春夜里看见,先在交班页签字,才吃那块已经有些凉的饼。他把成本问清,第二日还给陆小满两文。她本想说不用,想到刚拆完的免费劳动,还是收了。

两文没有把好感还清,只把点心的钱分清。

改造后的匿名重算连续测试六个时辰。十七次退出与加入全部在三息内完成,公共输出最低只波动半成,没有一盏模拟灯熄灭。

六宗将结果发给衡灯院,要求撤回“必须实名且连续三日不得退出”的新增条件。

衡灯院回复,旧标准只用于设备稳定,不代表制度立场。

程载春把长垣封存样机的三年前采购说明贴在回复旁。说明明确写着:本设备支持人员状态变更,由稳定表自动调整。

他们三年前就知道名单会变。

所谓自动调整,实际会让旧姓名继续留十二个时辰,再把缺口分摊给剩下的人,个人退出并未被真正执行。

六宗申请调阅三年前样机的标准版本变更。衡灯院回复版本已过保存期,可长垣采购簿中明明约定技术支持五年,按期限仍应保留。楚含章以购买方身份发出履约请求,比六宗的外部质询多了一条合同路径。

一刻后,衡灯院没有交完整版本,只交出两行变更摘要:即时退出接口曾在第二版出现,第三版删除;删除理由为“责任主体难以集中,影响追偿效率”。

技术稳定再次被证明只是表面的说法。

更直接的证据藏在核心盘改造记录里。开发注释写着:即时退出接口暂不开放,以免削弱责任集中。

不是做不到。

是有人决定不让它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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