务损耗实际买过扫帚、灯油与清洁布,也夹着三名成员临时跑腿的模糊补贴。许兰因把物料六枚、真实工时九枚分开,之后每月公布;物料结余不能拿来抵工钱,工时没用完也不强行安排人做无意义清洁。
公共饭费增加一文前,成员席逐人询问。十四人同意,两人要求先看一月试行结果,一人愿意做轮值抵扣,一人经济困难。困难成员免收,不被要求公开原因;缺的一文由公共补助承担。
表决结果没有被简化成十八人一致。试行一个月后,任何人都可以要求调整。
没有把家务塞进三百万旧债,也没有写成吴婶对宗门的奉献。
轮值表开始抽签。
姜明妩抽到扫东廊。
她拿着扫帚从这头扫到那头,自觉很干净。段逢山路过,站在廊尾看了一会儿:“你把灰全赶到墙边了。”
“至少没在路中间。”
“墙边就不是灰?”
“可以形成统一处理区。”
“那叫一条更整齐的脏。”
姜明妩低头,果然看见墙根多了一条完整灰线。
晏清和从院外回来,手里正好提着一桶水:“需要帮忙吗?”
“不需要。你来吃饭,不来代偿劳动。”
“我只是端水。”
“端水也是工时。”
财务席按临时搬运给他记了一枚下品灵石。晏清和把水放下,没有抢走她的扫帚,只告诉她扫帚要往外带,不要沿墙推。
那枚下品灵石由公共维护费支付,不记成姜明妩个人欠他。晏清和问能否不要,许兰因拒绝:“不领就会变成恋人顺手帮忙,正好是今天要拆的账。”
他只好收下,又把它投入下一旬公共茶叶预算。二次支出有独立凭据,不能假装最初的工时没有发生。
“你会扫?”
“会。”
“那你昨日为什么不申请轮值?”
“我不是青崖宗成员。”
“访客也用东廊。”
“可以按使用次数承担。”
姜明妩当场在访客规则里增加一项:连续使用公共区域超过半日,可以选择完成对应小轮值,或支付明确的公共维护费;做饭、采购等专业岗位仍另行付费。
晏清和看完:“我选轮值。”
“别选扫地。”
“为什么?”
“显得我很差。”
“这属于人身评价?”
“私人事实。”
他低头忍笑,选择了洗公共茶杯。
姜明妩重新扫了一遍,终于把灰线送出廊外。段逢山复查后勉强通过,没有因为她是代宗主便把墙边那条灰说成新的管理方法。
家务核价表送到六宗后,最先回应的不是哪个宗门,而是方寄年。
他看见“病号饭与夜间照护另计工时”,问天市住舱里每日为供能者换药、送水、擦洗设备的人算什么。
衡灯院现有账把这些工作写成“舱内互助”,没有工资。很多由身体稍好的人照顾伤病者,也有家属长期承担。
闻执事认为舱内互助属于共同生活,不宜全部货币化。姜明妩没有要求每一次递水都收费,只区分偶发帮助与固定岗位:一人长期负责七人的换药、记录和夜间观察,已经具有排班、责任与风险;如果设施依靠这项工作维持,就不能只叫人情。
六十三个收信窗分别询问谁在提供固定照护。二十七人报告自己做过,十一人希望继续但要求工时,五人不想再做,另外十一人表示只偶尔帮忙、不要求结算;其余人尚未回应。
不同选择照原样保留。愿意无偿做一次的人不会因此被追着算钱,愿意继续但要工钱的人也不被说成感情淡薄。
北四乙九的记录里,一名同舱女子连续两年替七人换药,却只因自己供能略低得到“互助抵扣”,每月扣款少三份,从未按真实工时结算。
“她愿意吗?”姜明妩问。
个人窗口回复:“愿意照顾,不愿意被说成不用付钱。”
愿意与无偿不是一件事。
六宗将青崖家务核价方法改成天市照护追偿表:列任务、时长、夜间加价、专业风险和本人选择;不把亲属、同舱关系或善意当成零成本。
第一批估算显示,六十三人相关住舱三年未计照护工时超过四千个时辰。
账面还显示,衡灯院每月向住舱收取“基础照护费”,却把其中七成用于设施管理,只有三成支付现场医师,没有分到舱内固定照护者。追偿不需要先向普通住户再收一次钱,应先查既有照护费去了哪里。
许兰因将四千时辰按已确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