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免费,也没有贵到必须卖一辈子。”
这句话经本人同意进入六宗结果摘要。
摘要发出前,衡灯院连续三次要求提前终止公开。理由依次是灯路仍在观察、九人医疗记录尚未审完、结果可能引发大量申请。
每一次,六宗都检查是否出现新的实际风险。
没有。
第三次请求被驳回后,闻执事送来一份单独交换条件。
衡灯院愿意签发一张“西衡入城查验令”,允许一名青崖代表在三十日内进入天市查看公开设施与七份主契存放情况。条件是六宗暂缓公开方寄年结果七日,不对外发布成本、灯路和替代来源。
“入城令值很多。”临水宗代表道。
“七日也足够他们改设备、转记录。”梁素青说。
姜明妩要求把条件放入公开听证,而不是私下答复。
闻执事解释,入城名额涉及安全,只能通过有限协商,不宜全公开。
“可以遮去路线和守卫。”她道,“但不能遮掉你们拿许可换延迟结果。”
衡灯院没有立即接受。
公开摘要按原计划发出。
第一批看到结果的小额持契人并没有集体要求退款。有人问九十八份成本会不会让灯费上涨,有人要求知道自己的收益中还混着多少个人供能,也有人担心若许多人停下,普通住户要承担新费用。
卖豆腐的老妇拿自己的六十文月收益做例子。若以后替代成本按所有持契人分摊,她每月最多减少一文;若继续由中介稳定转换费承担,她暂时不减。两种方案都比“某个人停了,所以你损失全部收益”更接近真实。
另一名小额持契人不同意承担任何费用:“我买契时没同意替人退出。”
许兰因没有骂他冷漠,只把原募资说明给他看。说明承诺设施可用等值源维持,转换风险原本就在投资成本内。他可以质疑中介没有充分告知,也可以要求追偿,但不能把未披露风险自动变成供能者必须继续。
对方没有马上接受,要求三日后再答。意见仍被保留。
许兰因把这些问题逐项登记。成功不意味着成本消失,只意味着成本可以看见、可以分配,不必全压在一个不能停的人身上。
紧绷了一整日,姜明妩从议事堂起身时,双腿忽然发软。
晏清和就在旁听席。他没有直接抱住她,先伸手停在半步外:“可以吗?”
“可以。”
他一把将她抱稳。
姜明妩额头抵在他肩上,忍了半天还是笑了:“城没塌,我先塌一会儿。”
周围的人安静一息,终于也有人笑出声。那笑不是对伤病者,也不是对方寄年的眩晕,只是所有人等到最坏后果没有发生后,身体终于肯松开。
晏清和的手护在她腰后:“塌多久?”
“一刻。”
“医师建议?”
“本人选择。”
“批准。”
“你现在没有批准权。”
“那我只负责抱。”
她在他肩上又笑了一下,没有立刻站直。
一刻后,两人仍按约去吃饭。没有因为结果成功才吃,也没有让庆祝变成新的加班。晏清和把昨日那张“无论结果都吃”的小纸带来,放在桌边。
姜明妩问:“你什么时候写的?”
“你说的时候。”
“私人记录?”
“嗯。”
她拿起笔,在下面添了一句:“今日结果:吃了。”
晚饭结束,衡灯院终于同意将交换条件遮名公开。
入城查验令不再只给一人,而是允许六宗提出两名权力互不重合的代表。作为交换,他们仍要求七日暂缓完整成本表,但同意安全结论和个人停止权立即公开。
完整成本表中,最可能受七日延迟影响的是三类人:正在决定是否申请的六十二人、小额持契人,以及提供备用源的普通设施。前者会看不见真实价格,第二类无法判断收益变化,第三类可能继续按旧报价被压价。
衡灯院则提出,若立即公开各来源价格,短期竞价会推高替代源采购,使后续申请更贵。这不是毫无根据。方寄年试验后,临水宗已经收到两家商户询价,报价比昨日高了一成。
七日延迟既可能给衡灯院转移记录的时间,也可能给六宗建立统一价格上限的时间。不能只凭“对方提出交换”就断定全部坏处,也不能因入城令珍贵便忽略谁在等待。
姜明妩决定先做一张七日内的债权与价格保护表:即使延迟完整公开,任何人申请暂停都按方寄年已验证上限计价,不得因竞价临时涨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