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顾玄度第二次开口(2 / 3)

台进入,最前端来源被遮蔽。闻策只证明自己收到后转送,不说明顾玄度如何把声音送到他手里。

姜明妩提交两项询问:顾玄度现在是否安全;他是否在自由状态下录制。问题不包含让他继续供出他人身份,也不要求他用更多风险证明可信。

衡灯院没有立即回应。

一个时辰后,个人收信窗里出现顾玄度的短回应:“目前有水,有药,录制前后无人替我改字。房门不能自行打开。”

这只能证明他自述没有被改词,不能排除受限环境造成的压力。姜明妩将“自由录制”改记为“本人称内容未经改动,行动受限”。

顾玄度又问能否取得六十三人的公开健康结果。

姜明妩只向他提供总数:三人即时危险已处置,收信窗已开放,个人身份与选择不向原代理人集中开放。她没有因为他曾是宗主,就恢复查看六十三人明细的权限。

顾玄度回复:“应当如此。”

这句认可也没有变成授权来源。

午前,六宗分别完成对原声的独立听取。临水宗确认本宗旧契也写三年;丹枫门完整第六页的目录确有“伤病暂停”和“等值替代”,但具体文字仍待本人授权公开。

顾玄度的证言因此得到部分外证,却仍不是完整答案。

现世十八名成员分别收到不含六十三人身份的原声摘要。摘要没有要求他们判断是否原谅顾玄度,只列出哪些行为会影响自己的山门、灵脉和债务。

十四人选择立即查看,三人要求晚上再看,一人明确暂不接收。

那名暂不接收的人仍照常领到工钱,也没有失去对三钥规则的表决权。梁素青原本想亲自去解释,被姜明妩拦下:“他不是拒绝事实,只是决定今天不听。”

已查看的人回应也不同。有人要求立刻撤掉顾玄度所有旧印,有人担心总锚关闭会伤到六十三人,还有两人问能不能先让顾玄度回来再审。

姜明妩逐条登记,没有用“宗门一致”覆盖差异。

关于旧印,邱望舒确认现世能控制的山门副印已经停用,总锚本体却在天市,不可远程强拆。关于顾玄度回来,现有通道只允许传声,无法证明他有自由跨域的条件。关于六十三人,任何关闭动作都必须先建立居留、医疗和替代源保障。

“所以今日能做的不是判完。”姜明妩在公开板上写,“是让他承认的部分不再消失,让尚未证明的部分不被愤怒补齐。”

原声副本分别进入三钥证物库、六宗联合保全库和本人可撤回的公开摘要。顾玄度若以后改变说法,今日四十息仍可核验;若他遭遇危险,也不会只剩衡灯院手中的一份。

姜明妩一直到记录结束才松开晏清和的手。掌心分开时,她发现两人的指节都被握出了浅红印。

“疼吗?”他问。

“不疼。”

“右手呢?”

“有点僵。”

他取来温热的药巾,仍先问过,才替她覆在右掌旧伤上。没有碰证物,没有碰三钥,也没有让照顾变成新的权限。

“你想一个人待着吗?”

姜明妩摇头:“陪我坐一会儿。”

他们坐到议事堂外的石阶上。山雾还没散,远处水轮一圈圈转,昨日买来的养生钟挂在廊下,每刻快两息。

姜明妩看了很久,低声道:“我以前总想,他如果真的有苦衷,我是不是就该少恨一点。”

“现在呢?”

“现在觉得苦衷只是在解释他为什么做,不是在替我决定该怎么感受。”

“嗯。”

“你没有别的话?”

晏清和望着她:“我可以陪你恨,也可以陪你等证据。不能替你选哪一个。”

姜明妩侧过身,把额头轻轻靠在他肩上。

这一次没有询问,因为她主动靠近。他没有立即抱紧,只把披风往她那边分了一半。

午后,万契台对调卷申请作出回复。

他们承认复核长办公室收存过七份完整第六页,也承认现行副本缺页;但完整原件现已转入长期稳定档,不再由普通调卷流程管理。

长期稳定档的调阅批准人,仍是闻策。

回函末尾附了一条旧存放记录:第六页原件由一名复核长办公室审契人亲手交入,交接时留下了骑缝影印。

那名审契人的姓名被遮去。

使用的编号,却又是晏清和母亲的旧审计号。

骑缝影印尚未开放,封面却留着一行手写备注:“原页不得由总锚代替个人续询。”

笔迹鉴定没有启动。晏清和已经回避,姜明妩也没有让他凭记忆辨认母亲的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