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可我希望你因为相信我,而让我把验证做完。”
晏清和沉默了。
这才是他们真正没有办法越过去的地方。
他见过太多契约把自愿写成枷锁,知道有些门一旦打开,日后所有辩解都只会被说成后悔。她则在青崖宗被留下十二年,太清楚旁人用“为你好”替她关门是什么滋味。
他们都在保护对方认定最重要的东西。
也都可能因此压住对方。
“顾玄度当年替你做过一次决定。”晏清和说,“我不想重复他。”
“可你正在要我立刻关窗。”
“我在劝你。”
“如果我不听呢?”
他的下颌绷紧了一瞬:“我守回避,不碰钥匙。”
姜明妩心里那股火反而散了一点。至少他没有说会强行断开,也没有拿万契台的身份去压成员。
“那就把这句话留住。”她道,“你可以反对,可以把最坏的后果全摆出来,但最后那把钥匙不归你。”
“我知道。”
“你听起来不像接受。”
“接受不代表不害怕。”
“我也害怕。”
“你总把害怕留到所有人都走了以后。”
姜明妩握着杯子的手顿了顿。
“现在你看见了。”
“看见你明知可能被永久困住,仍然要往前走。”
“也看见我没有签。”
“今天没有。”
这三个字像一根细针。
姜明妩把杯子放下:“你觉得我迟早会签?”
“我觉得只要里面的人再痛一点,你就会把自己的代价往后排。”
“所以你不信我的判断。”
“我不信人在那种声音面前还能永远判断准确,包括我。”
“那你该做的是告诉我你看见了什么,不是替我预先宣判。”
晏清和闭了闭眼。
窗外第三枚铜灯亮起,代表又一段回应通过初步实时验证。光从窗纸透进来,在他脸侧停了片刻。
“我母亲当年也许就是这么想的。”他说,“她查到监护席,却没有让任何人接。后来报告被压,她也死在回程路上。小时候我一直觉得,如果她更快一点、更硬一点,很多人就不会被送走。”
“你现在想替她把门关上。”
“也许。”
“而我想知道她没来得及写完什么。”
“这就是我怕的。”
姜明妩看着他。她忽然很想抱他,想把眉间那道压了许多年的痕抚平。晏清和也在看她,视线从她的眼睛落到唇上,又克制地移开。
两个人都没有动。
亲吻可以让这一刻变软,却不能让六十三个人变得更安全,也不能替他们决定谁对。
“今晚我回东屋。”姜明妩说。
晏清和指尖轻轻一蜷:“好。”
“不是惩罚你。”
“我知道。”
“我需要在开窗前睡两个时辰。你也需要。”
“好。”
她站起身,走到门口,又停下:“明早双钥匙开启。吴婶持第二把,邱望舒监督。你可以在公开资料席旁听,但不进入操作圈。”
“我会守边界。”
“如果你查到新东西呢?”
“先交邱望舒,再进入公共记录。”
这是一句正确得无可挑剔的话。
姜明妩却没有像平常那样因为他的周全安心。她第一次意识到,程序边界能阻止越权,却不能自动保证亲近的人彼此不受伤。
她拉开门。
晏清和在身后叫她:“明妩。”
她回头。
“我爱你。”他说。
没有用这句话求她留下,也没有接一句所以你该听我。
姜明妩喉间发紧:“我也爱你。”
“明天我仍然反对继续。”
“我知道。”
“你仍然会开。”
“会。”
这次没人说没关系。
她回到东屋,按访客册结束了今晚的私人会面。西屋的灯在一刻钟后熄灭,两扇窗隔着不宽的院子,谁都没有睡着。
姜明妩侧躺了一会儿,右掌压得发麻,只好翻身。枕边还留着晏清和昨夜拥抱她时压出的一点浅痕,床里侧也空着。她伸手摸到那处凉意,很快收回来。
她想念他的体温,也仍然生他的气。这两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