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她在旧册上没有灵根(2 / 2)

门都要求她自证。没有谁正式禁止她出行,她却会在每次出行时多一道关。

“不得跨域注销是什么意思?”姜明妩问。

邱望舒道:“可能只是不能迁居天市,也可能连普通传送都受限。旧制没有解释。”

楼慎言提供的版本更轻:“监护人需要留在现世,当然不能同时归籍天市。日常短程阵不受影响。”

两种解释都缺原始报告。

晏清和提出调取母亲第二次问契井审计。按回避规则,申请不能由他提交。姜明妩也不能只凭恋人关系要求。最终由方雪灯以守口人继承家属身份申请,邱望舒以现案见证人附议。

北库回复:原报告封存,三日内审核开放范围。

审核期间,晏清和不得参与。他仍按承诺告诉姜明妩,自己收到一条自动目录提醒,显示母亲的第二报告曾被标记“高风险持有人”。提醒没有正文,他不知道高风险指谁。

“这就是全部?”她问。

“全部。”

姜明妩看着他片刻,点头。及时告诉对方“有一件不能看清的事存在”,听起来只是短短一句,却是他们未来能否守住信任的练习。

等待期间,姜明妩重新看自己十五岁的灵根测试。纸上只有一个红色“无”字,后面写“不入内门培养,不参加升阵预备”。当年它把她挡在所有人羡慕的道路外,如今却成了天市想要的资格。

“你恨这个字吗?”晏清和问。

两人在水轮旁,周围没有案卷。夜风把她手中抄页吹得轻响。

“以前恨。”姜明妩说,“后来忙着挣钱,没空恨。飞升那夜又恨了一次。”

“现在呢?”

“不想因为它终于有用,就假装过去没被它伤过。”

晏清和握住她左手。没有说无灵根让她变得特别,也没有把被排除美化成命运礼物。

“如果监护席真会把你永久留在现世,”他道,“我会害怕你接受。”

“可以害怕。”

“但不能替你拒绝。”

“对。”

“我记得。”

姜明妩看着他:“还有重要信息。”

“查到便告诉你。若权限不允许,我会告诉你有这件事。”

这是他们确认关系时写下的边界。此刻说出来容易,真正遇到会伤害对方的报告时能否做到,谁也不知道。

她抬手碰了碰他空着的右手指根。旧契环留下的压痕已经很淡,母亲的影子却重新压回来。

“今晚住我那边吗?”姜明妩问。

晏清和看向她:“想。”

“先登记。”

“已经熟了。”

这一夜他们仍只拥抱入睡。姜明妩枕在他左臂,晏清和把公开沿革留在西屋,没有带进她的私人房间。亲吻到呼吸发乱时,两人都停下来,不拿不安推动更深亲密。

停下后,晏清和去倒水,回来时把那只丑陶兽也带来了。陶兽摆在窗边,影子被月光拉得像一只歪头小驼。

“不是说暂放一日?”姜明妩问。

“想续租。”

“陶兽还是人?”

“都想。”

她被这句近乎笨拙的直白逗笑,紧绷一日的心终于松了一点。报告未到、旧事未清,生活仍能留下一处不必先等真相的温度。

半夜姜明妩醒过一次,发现他没有睡。

“在想你母亲?”

“也在想你。”

“哪一个更难?”

“不能这样比。”晏清和低声道,“我想知道她当年做了什么,也怕知道以后你会怎么看她。”

“我会看报告。”

“不先看我?”

“你不是她的报告。”

这句话让他的手臂慢慢收紧。姜明妩转身吻了吻他眉间,陪他等到呼吸平稳。

清晨,北库没有送来报告。

先到的是天市直接点名的金色契页。

“现世监护候选姜明妩:个人连带债务免偿资格已通过初审。”

“请在十二时辰内确认六十三名跨域居民续接。”

落印栏已经替她留好了位置。

而她的名字,已经被写在最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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