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每个名字三百枚(2 / 2)

会把我从厨房调走?”

“不会。”姜明妩说,“回应时辰不能占你的有薪轮班。若占,按请假或另排。”

“你希望我拒绝吗?”

“私人希望有。”姜明妩坦白,“代宗主不能替你决定。”

罗青麦笑了笑:“至少你肯说私人希望。”

贺平川通过见证镜参加咨询。他在长垣宗试工即将期满,三百枚加天市阵工匹配比两边条件都高。他没有因准备离开青崖宗便失去报价,也没有被要求先退出才能签。

“我想看对应人数。”他说。

邱望舒收到天市独立核验的第一份结果:十八席并非一人对应一人。最低一席维持两名居民,最高一席维持六名。具体身份仍封存,风险级别却可以公开。

盲联络在问契井的独立窗口进行。现世一端只用预备编号,天市一端经过变声与姓名遮蔽。双方各有半盏茶,不能承诺钱款,也不能私下交换联络。

范成木对应的是三名轨道工。对方没有哭求,只问他日常是否经常换住处、能否每十三日准时回应。范成木反问他们为何需要外人证明存在。

其中一人答:“我们的身体进城了,名字没有完全过来。城里认为没有现世关系的人随时可能散掉。”

“真的会散?”

“我见过一个人手指开始透明。”

这段话无法独立证明,却让“形体风险”有了具体恐惧。

另一名预备者对应一对母女。母亲先声明自己不希望陌生人被迫承担五年,只希望现有服务结束前找到自愿接替者。她问现世担保人能否先签一年,渡籍行说制度最低五年。

双方第一次发现,五年期限也未必来自居民需求,更多是代理行追求稳定收益。

盲联络记录被送入后续议价。楼慎言同意把最低期从五年降为三年,但年费相应减少,三百枚首付降为二百四十。选择期限与价格终于可以谈,而非只有接受固定格式。

贺平川对应四名,其中一名形体依赖跨域设施。若他中断,后果可能不止失去住处。

“这不叫普通服务。”他脸色沉下来,“是把四个人压到我五年行程上。”

楼慎言答:“也意味着你五年的稳定回应能保四个人。”

“他们为什么不能自己付?”

“天市居民缺少现世根基,付灵石不能替代关系。”

“那至少让我先跟他们说话。”

“可以申请一次盲联络,双方不交换姓名。”

这个要求被写入所有预备契。愿意考虑的人在落印前可听见对应居民的声音,居民也能知道担保人并未正式承诺。

钱箱继续放在外院,一只也没有立即打开。

到第六日,十八人中五人进入预备,八人明确拒绝,五人暂不选择。拒绝者不被公开姓名,预备者也只用编号。楼慎言不得在山上单独游说,所有问题统一挂到公开问答栏。

晏清和始终没有参加。他从公开名录查到渡籍行三百枚报价的来源:天市每名存续居民每年支付一百二十枚服务费,若一席对应四人,首年收入四百八十枚。除去给担保人的三百,代理仍有一百八十枚与后续四年收入。

这不是慈善,是利润很高的长期生意。

姜明妩把计算作为公开资料挂出,楼慎言没有否认,只补充渡籍行承担住房协调、失联寻找与争议赔付成本。

当夜,一名预备者撤回。盲联络里,对方说:“你若搬家,请提前三个月告诉我们。”这份尚未签下的依赖令他停了下来。

那句话太像一份已经成立的依赖。

另一名预备者却决定继续。他听见的是一名在天市照料两个孩子的父亲,对方只请求一年稳定,好让孩子完成学期。

姜明妩让咨询人提醒:同情可以成为选择原因,却不能替代核实。那名预备者仍选择继续,但把服务期限改为三年,并要求每年重新确认。渡籍行接受后,首付降到二百四十。

钱少了,控制也少了一些。

选择开始真正分开。

七日咨询期还剩一日时,山门供应钟响了。

五家轮值供货商中的南坡石作送来退出函。理由只有一句:青崖宗成员可能集体迁居,后续订单风险过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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