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晏清和租了三十日(2 / 3)

匆忙分开。

回屋煮第一壶水时,晏清和的公开目录亮了。

楼慎言的代理沿革已经解锁。此人三十九岁,十四年前从现世进入天市,七年前取得归籍代理资格,近三年专管“小宗门集体迁转”。他每促成一名跨域居民稳定存续,便取得一份服务费。记录里没有处罚,只有三次“因现世接口中断导致服务失败”的免责。

“他不是普通外包人。”姜明妩道。

“他靠成功归籍挣钱。”

“也靠持续存续挣钱。”

目录显示,存续服务费按年支付。居民一旦失去现世担保,楼慎言的长期收入会停止。方慎行接口每十三日回应、长垣宗用工适配费、青崖宗完整誓册,都能让他的服务继续有效。

公开名录还列出楼慎言代理成功的七个小宗门,其中三个已经在现世注销。注销理由都写“全员自愿迁转”,却没有独立成员签名,只有宗主代表印。剩余四宗仍保留现世接口,每年提交一次存续名单。

姜明妩把名称抄给邱望舒,由她走正式渠道联系。晏清和只提供名录页码,不能参与针对楼慎言的询问。

“若那三个宗门真的全员自愿呢?”她问。

“那会成为对楼慎言有利的事实。”

“你希望查到哪一种?”

晏清和想了一会儿:“希望他们活着,也希望他们真的能拒绝。两件事若不能同时成立,证明制度有问题。”

他没有因为楼慎言站在对面便盼对方每件事都坏。这个答案让姜明妩更想靠近他。

“这是动机,不是他明知强迫的证据。”晏清和说。

姜明妩点头:“他可能真觉得自己在替人保住天市住处。”

两人把这一页编号记下,目录随即锁住更深档案。晏清和没有尝试绕过,也没有让姜明妩借代表印读取。

公事结束,屋里忽然安静。

暖白茶壶冒着细汽。姜明妩坐在床边,晏清和站在桌旁,距离只有两步。前两日总有听证、钥匙或见证人挡在中间,现在门开着,却没人必须进来。

“你在门口申请的事,”她说,“是什么?”

晏清和喉结轻轻动了一下:“想吻你。”

“现在还想?”

“想。”

“门没关。”

“你希望关吗?”

姜明妩起身,亲手把门掩上,没有落闩。转身时,晏清和仍在原地等。

她走到他面前:“可以。”

晏清和抬手托住她脸侧,吻得比水轮边更慢。没有离舟钟,也没有下一份调令压着。他先碰她唇角,等她仰头回应,才将她轻轻抵到桌沿。姜明妩左手抓住他腰侧衣料,能感到掌下肌肉绷紧。

茶壶在旁边轻响。

他的吻沿唇角停到耳侧,呼吸擦过她颈边。姜明妩后背起了一层细麻,主动抱住他未受伤的左肩。

“肩呢?”她气息有些乱。

“没压到。”

“我问疼不疼。”

“现在顾不上。”

她被逗笑,刚偏开脸,晏清和便停下:“要停吗?”

“笑也算拒绝?”

“不算,但我要确认。”

姜明妩拉住他衣领:“不用停。”

第二个吻更深一点。他仍守着她随时能退开的空间,克制却不再假装没有欲望。分开时两人的额头抵在一起,呼吸都不平稳。

“三十日租金里包含这些?”姜明妩问。

“不包含。”

“那你拿什么付?”

“这不是交易。”晏清和看着她,“我只能问你还想不想要。”

“想。”

她说完,自己先亲了上去。

傍晚离开西屋时,姜明妩在访客簿白日栏写下自己的名字。关系公开,不代表出入不留痕。

门外又多了一封拜帖。

楼慎言把七日后的拜访提前到明日。他不只要见姜明妩,还要求十八名成员全部到场。

随帖附着一张报价表。

报价表没有强迫任何人当场签。每个姓名后都预留七日考虑、独立咨询和撤回栏,格式甚至比许多现世用工契更整齐。唯一缺失的是姓名被拿去担保谁、持续多久,以及撤回后天市居民会发生什么。

姜明妩把表折好:“他知道我们最在意告知,所以把告知的样子先做足。”

晏清和道:“明日别只问他是不是坏人。问他服务停止时,六十三人的存续费由谁承担。”

“你不能参加。”

“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