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他又递了一次回避书(2 / 3)

你仍可查同类沿革,不能查他针对青崖宗的内部往来。”

“接受。”

“停办外勤期间不得以姜宗主陪同人身份进入问契井、归籍行驻点或证物现场。”

这一次,晏清和停了半息。

“接受。”

姜明妩站在见证席,没有替他争取。

交接结束时天色已晚。晏清和要返回万契台地方档房报到,灵舟停在山门外。两人只剩半个时辰。

他没有问她为什么不帮他说话。

姜明妩却主动道:“最后一条范围很宽。”

“确实。”

“你可以申诉陪同人不等于办案人。”

“我会申诉,但不是今天。”晏清和把批复折好,“接口刚出现十八个现世席位,此时争取进现场,会让回避变得像一张可绕开的纸。”

“不难受?”

“难受。”

他答得很快。

“我查了五年契案,第一次离真相这么近。现在所有人都能进,只有我不能。”

山风吹动他额前碎发,语气仍平静,眼底却有压不住的不甘。姜明妩喜欢他守边界,不代表他必须喜欢每一次被边界挡在外面。

“还有,”他看向她,“我担心你下一次进问契井时,身边没有我。”

“会有程载春、邱望舒、方雪灯和轮值守卫。”

“我知道。”

“知道还担心?”

“知道不会取消担心。”

姜明妩伸手,掌心朝上。晏清和把手放进来,手指同她扣紧。他们没有躲到无人处,山门值守者都能看见,却也没有用拥抱把离舟时间拖过授权。

“我也担心你。”她说,“停办外勤不等于安全。楼慎言若知道你在查公开档,也可能找你。”

“我会每日留平安信。”

“忙时一句就够。”

“你也一样。”

姜明妩捏了捏他的指节:“晏清和,你今日交回避书,不是替我做了多大的牺牲。”

“我明白。”

“可我还是会心疼。”

他眼中那点一直压着的情绪终于动了。

晏清和抬起她的手,在左手指节上轻轻吻了一下。没有碰受伤的右掌,也没有把这个吻做给旁人看。

“可以抱吗?”他问。

姜明妩主动靠进他怀里。

右肩有伤,他只用左臂收住她。两人站在山门背风处,谁都没有说“等案子结束”。感情如果只能存在于没有冲突的日子,那份确认从一开始就是空的。

灵舟钟响第二遍,他们准时分开。

晏清和离山后,青崖宗开始处理六十三格与十八席的对应。

程载春发现现世席位不是同时亮起,而是按成员旧誓号顺序逐一出现。排在最前的并非姜明妩,而是一名已经离宗八年的杂役。那人不在现有十八人里,格子亮到一半便熄灭,随后才跳到商枝。

“它在用旧宗册找能承担的人。”邱望舒说,“离宗、死亡或无法定位的跳过,直到凑满十八个活席。”

罗青麦问:“贺平川若四日后退出青崖宗,他的格会熄吗?”

“不知道。天市可能仍按旧册把他算在内。”

他们于是给贺平川发出独立告知,不要求他为保全席位延迟去留。成员资格不能为了试验方便被强行留住。

当夜,贺平川回信:四日后照原计划决定,不提前,不延后。

回信还附了他的个人要求。若他决定转入长垣宗,青崖宗应在三日内结清远程项目款、出具无欠薪证明,并删除紧急联络表中的姓名;旧宗册作为历史证据可以保留,但不得继续把他算作现世担保席。

姜明妩当场确认前两项,第三项需要天市承认成员退出。她没有保证一定删除,只保证青崖宗会发出撤回通知并把对方是否执行记录下来。

贺平川回了一个“可”。

一个准备离开的人,已经开始使用他们刚建立的姓名规则。规则能保护愿意留下的人,也该保护不留下的人。

与此同时,六封不同宗门的求助函送到山门。

六个小宗门都曾使用天市归籍行的材料接口。有人发现成员床位被列为宗产抵押,有人被要求提交全员姓名才能续水,还有一宗的外出工钱里也出现“接口适配费”。

他们不是来投靠青崖宗。

他们想购买一套能让宗门继续经营、又不把成员名字一并卖掉的规则。

六封信的末尾,盖着同一枚区域联保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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