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反对票救了水路(2 / 2)

根新梁向天市索赔,青崖宗自己也要承担失修部分。

段逢山从药田拔出两株泡烂幼苗,按可挽救、需换土和确定报损分成三排。七枚损失不是随口估,种苗价、已经投入的肥土与未来预期收成都分开写。预期收成不能当成已经损失的现银,只列后续影响。

“你们查个名字,把水路查断了。”一名住户提着空桶过来,语气不善,“晚上做饭怎么办?”

姜明妩没有拿六十三人的安危压他。她让厨房先开公共灶,蓄水优先饮用,洗涤水从未接接口的南坡井挑。挑水工时按人头登记,主轮恢复后从风险匣支付。

“至少要停多久?”

“最快两个时辰,若新梁不合,今晚仍停。”

“又是可能。”

“现在只能给可能。”

住户脸色仍不好看,却接过公共灶时辰表。青崖宗保住水路,不代表每个人都必须为调查兴奋;能让晚饭有着落,比要求理解更有用。

楚含章听说木梁损坏,从长垣宗调来一根备用梁,按市价十二枚出售。姜明妩没有因合作关系免费收,也没有直接买。商枝核过木质,发现长度多出一尺,削改会浪费,最终选择南坡木场十一枚的合尺寸旧梁。长垣宗的梁留作次日退回,往返运费由青崖宗承担一枚下品灵石。

两个半时辰后,主轮重新咬合。第一桶水流进厨房时,没人欢呼,掌灶人只赶紧把泡着的米下锅。正常生活回来,本身便是这场处置最实在的回报。

程载春趴在底座旁,确认所有接口齿脱离,才坐到地上喘气:“若段叔也提交实名,他那一圈不会单独保留。”

“也就没人看得见越界从哪里开始。”邱望舒说。

反对票没有拖累试验。

它保留了一条不被多数覆盖的隔离水路,也留下了天市强行合并的证据。

段逢山包扎掌心时脸色仍难看:“别把我写成救了全宗门。我只是先保自己的那条渠。”

“正因为你有权先保自己的,才救了公共水路。”姜明妩道。

他哼了一声,没有反驳。

损失很快列出:木梁与水槽修复需十一枚中品灵石,两畦幼苗折损约七枚,下院停工半日涉及十三人的风险工时。问契井七日守班的八枚下品灵石已用完,新增轮值必须从区域合约风险金中调取,不能继续透支个人。

姜明妩没有把损失算成天市一定会赔。她先从风险准备匣垫出修复与工时,另立追偿页。若追不回来,青崖宗也必须认自己选择试验所承担的部分。

下午,天市发来异议。

它宣称青崖宗擅自中断存续核验,导致六十三名居民的居留光值下降,要求十二时辰内恢复接口,并交出段逢山实名席位。

段逢山把包着布的手往桌上一放:“现在它连装都不装了。”

邱望舒则指出,天市首次明确写出“段逢山实名席位”,等于承认它在未获本人授权时已持有并使用姓名。她将拒绝签、误报记录、并入提示和损失刻盘装成四层证据包。

“这足够申请本域冻结归籍行的代理资格。”她说,“但跨域部分还需要证明它要用姓名担保什么。”

晏清和拿出一张旧阵图抄号。

他上午始终留在外圈,肩伤没有重新裂开,权限边界也没有被危机冲破。代价是木梁落下时,他只能抛绳,不能把姜明妩直接抱走。

散会后,姜明妩在水渠边找到他。

“刚才很难忍?”她问。

“很难。”

“为什么还是停住了?”

“因为你已经安排了退路,也有人在你身边。”晏清和抬手,看见她允许后才握住她左手,“我想保护你,不代表每次都要由我最先碰到你。”

姜明妩靠近,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很短,却是她主动给的。

“奖励?”他低声问。

“不是。”

“那是什么?”

“我现在想亲你。”

晏清和眼底慢慢暖起来,拇指轻轻摩挲她指侧,没有追着加深。

当夜,旧阵图从万契台公开库送到。

问契井结构旁,被刮去名字的监护席终于显出一行极浅小字。

“只接未受升阵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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