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他只离开了七天(2 / 3)

窗台上却多了一只新洗的陶罐。应急钥匙封盒挂在前殿,三道封线完整。

“你离开七日,我们没有把山卖掉。”姜明妩说。

“我在总台看见了居住登记副本。”

“有什么格式意见?”

“有。”

“说。”

“段管事那间屋的排水责任写得很细。”晏清和转向她,“但姜代宗主自己的住处没有登记长期保护。”

姜明妩一怔。

她忙着给别人分配权利,仍住在旧外务房,门牌沿用过去的岗位登记。若代宗主任期结束,她的房依然跟职位一起收回。

“我没有申请首批。”她说。

“我知道。”

“你刚回来就查我的房?”

“我查的是你有没有又把自己漏在表外。”

他的语气很轻,话却准确落在她最不愿承认的地方。

姜明妩想用玩笑带过去,看到他眼下淡淡倦色,最终只说:“第二批会补。我也登记三年,不多拿。”

“好。”

这一个字听起来不像巡契意见。

午饭时,晏清和坐回下院长桌原来的位置。

没有人为他另外加菜。三锅面按排班份额分,夜运供应方送来的第一批防潮布已经占了半条过道,吃饭的人得侧身从布卷间穿过。程载春一边端碗,一边向他说明酸枣树导声管的改造,被商枝用筷子敲了碗沿:“人刚回来,先让他把面咽下去。”

“他是协查人,我汇报设施变化。”

“导声管不是跨域证物。”

“现在还不是。”程载春十分谨慎。

晏清和低头吃了一口面,眉眼里的疲色终于松开些许。

陆小满没有在席间。她带阿照去山下复诊,行程、草料和所有权牌都登记在自己名下,不再需要宗门执事批准。商枝仍住工坊侧屋,却已经在第二批居住申请里写下独立干燥间。两名长垣宗试工成员都传回消息,一人准备七日后回山,一人想满三十日再决定。

晏清和离开的七日里,青崖宗没有把所有问题暂停等他。

“总台有人认为我回来会影响替任复核。”他放下碗说。

邱望舒坐在另一端:“你若回来便替我办完所有事,确实影响。”

“我不会。”

“那就只影响西屋的租金收入。”

段逢山没听出其中另一层,认真算道:“七日租金不多,但能补两扇窗纸。”

姜明妩忍了忍,仍笑了。

晏清和望向她:“姜代宗主很满意?”

“满意。晏协查使回来第一日,已经为宗门贡献两扇窗纸。”

“若需要,我可以续租。”

“七日以后再谈。我们不提前确认尚未发生的收入。”

两人把一句普通租期说得像另一种约定,桌边却只有邱望舒抬了抬眼,没有人起哄。成员们继续讨论修屋和排班,晏清和的回来属于他与青崖宗的新合作,也属于他和姜明妩的私人选择,不需要变成所有人的热闹。

午后,他按受限权限旁听了问契井现场记录。遇到青崖宗债务页,他主动离席;涉及方慎行守口编号时才重新入座。邱望舒没有因为他熟悉旧案便把主位让出,最终记录仍由她签署。

这份看似麻烦的进出,正是他能回来的前提。

傍晚,公事告一段落。晏清和提着自己的行囊走进客院。邱望舒的东屋门已经关上,门前晒着一双洗净的短靴。西屋仍保持离山时的样子,封条只标房中无宗门证物,不限制合法住用。

姜明妩站在廊下,没有替他拿备用钥匙。

晏清和从贴身衣袋取出那枚铜钥匙。

铜齿插入锁孔,轻轻一转。

门开了。

他回头看她。廊灯映在他眼里,七日的距离忽然收得很短。

“钥匙还认得我。”他说。

“我说过,你回来,我开门。”

“你没有亲手开。”

姜明妩走近一步,手掌覆上他仍握着钥匙的手。金属被两人的体温夹在中间,她的指尖擦过他空着的食指根部。

“门是你开的。”她抬眼看他,“允许你开的人是我。”

晏清和呼吸停了一瞬。

他没有借这句话吻她,只翻转手掌,轻轻握住她的手。两人站在敞开的房门前,谁也没有退,直到东屋传来邱望舒平静的声音。

“提醒一下,明日卯时下山。你们若打算把今夜站完,记得轮流睡。”

姜明妩先笑出了声。

晏清和闭了闭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