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整条驿路都不卖(2 / 2)

升证物。

有人私下问她:“让外人进来,以后青崖宗还是谁的?”

她看着七份不同颜色的供货签:“谁承担交付,谁就该有一部分声音。若宗门只指一块牌匾,当然还是旧主人的。若指一群共同负责的人,它可以变。”

替代料第一次试验并不顺利。南坡陶土含铁高,炉砖烧成后表面起斑;旧铜片太脆,无法直接做桥梁导力舌;两户草料混在一起,短尾驼又出现轻微拒食。

青崖宗没有把问题推回供应方。商枝调整配比,让南坡陶只用于外层耐磨,不进蓄热层;程载春把旧铜改作可视警示片,不承担主力;陆小满坚持草料分栏,取消为图省事的混装。

第21日,第一批替代炉砖通过连续冷热试验。第22日,两处驿路异响在停运前被警示片发现。第23日,灵兽驿站按气味分栏后恢复进食。

每一项都比原材料方案多花工时,却没有依赖被封锁的三家渠道。

第24日夜里,真正的并发考验来了。东炉坊报一处炉门松动,北段驿站同时有六头短尾驼躁动,回雁桥警示片也出现轻响。青崖宗按两队上限处理炉门与桥梁,把驼群环境排查转给陆小满培训过的驿站观察员,约定一旦出现病症立即请持牌御兽师。

三件事没有全部抓在自己手里。炉门两时辰恢复,桥梁只是雨后铜片热胀,驼群则因新运来的香料车停错位置,移车后平静。转介没有让青崖宗少收一笔不该收的钱,却证明组合响应在姜明妩不亲自到每个现场时仍能运行。

长垣宗开始联系七家小供货方,愿意加价两成买断。南坡石作最先动摇,要求青崖宗也保证三月采购量。

姜明妩差点答应。

她把三月最低量写到一半,被晏清和抽走了纸。

“放开。”她说。

“你不知道三月后订单多少。”

“不签,他们今晚就走。”

“那也不能拿不存在的订单留人。”

“你现在已经不是直接裁决人。”

“所以我不能禁止。”晏清和把纸放回她面前,语气越发平静,“但我可以告诉你,这和顾玄度用未来委托保住宗门的做法只有一步之差。”

姜明妩猛地抬头。

那是她最不愿被比较的人。顾玄度也是为了保护,也相信将来会补上,最终却把未知责任留给没参与决定的人。

“我不会飞升逃走。”她说。

“问题不在你走不走。”晏清和看着她,“在你又准备把自己和所有人的未来一起抵押出去。”

“如果我不扛——”

“让他们选。”

他的手压在那张三月保证上,与她只隔一层纸。

“告诉供应方真实订单、真实风险和长垣宗的价格。有人走,就调整产能。明妩,别把每一次留下都变成你必须支付的证明。”

这是他第一次在争吵中叫她“明妩”。没有温柔安慰,反而像直接碰到她最深的恐惧。

姜明妩眼眶发热,怒意却慢慢散了。

她撕掉三月最低量,改为一月已确认采购与次月优先询价。七家中有两家选择长垣宗,五家留下。青崖宗随即削减下月可售份额,不用另外的谎言填缺口。

第25日,区域合同全部完成。九家委托方核验后支付余款,青崖宗没有出售驿路,也没有形成超过产能的新预售。

五家供应方各获得一份公开结算与下一轮轮值资格。南坡石作的老匠人在交最后一车陶土时,带来一块青铜回照片。

“三年前有人拿这个抵过货款。”他说,“我本以为是假的,昨日看见你们查天市印,才想起上面的人。”

回照片中,一道模糊身影站在天市的悬桥旁,袖口绣着青崖宗旧宗主纹。

顾玄度曾经活着出现在天市。

首月结算日也到了。十八名成员与五家合作方必须决定,下一阶段由谁代表青崖宗签约,以及这座宗门究竟由谁说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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