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雨夜封仓(2 / 3)

细簪,试着去挑铁钩。她右手使不上力,左手角度又被货架卡住,连试两次都差半寸。

“再近一点。”晏清和道。

“已经不能再近了。”

“转身,借我的位置。”

姜明妩背对他侧过身,狭窄处几乎没有余地。她一手撑住货架,另一手绕到他身后找铁钩,腰侧不可避免地贴上他的衣襟。

隔着被雨浸湿的衣料,她能清楚感觉到他呼吸骤然一滞。

“晏巡使。”她低声提醒,“屏障。”

金光晃了一下,重新稳住。

“你继续。”他的声音依旧温和,只比平日更低。

细簪终于挑进钩环。姜明妩向上一拨,铁钩却因锈蚀咬死。头顶传来木梁断裂的脆响,她顾不得别的,右手隔着布条压住晏清和的腰借力,左手猛地一拧。

铁钩弹开。

晏清和收起屏障,揽住她的肩,两人同时从货架间滚了出去。湿透的横梁砸在身后,轰然压住仓道。

黑暗骤然吞下来。

姜明妩半跪在地,右手仍扶在他腰侧。晏清和的手臂圈着她肩背,掌心隔着衣料压得很稳。

外面有人喊他们的名字。

谁都没有立刻应。

近得过分的距离里,呼吸声比雨声更清楚。姜明妩抬头,只能看见他下颌模糊的轮廓。

“能站稳吗?”晏清和先问。

“能。”

她嘴上应了,手却又停了一息才松开。

晏清和也慢半拍收回手臂。

程载春从外面点亮一盏应急灯,借着断栏缝隙照进来:“姜管事!晏巡使!你们在哪儿?”

“这里。”晏清和已经恢复了公事语气,“西侧仓道被横梁封死,从北面拆,不得震动第三排。”

姜明妩站起身,雨水顺着发梢往下滴。她看见晏清和转身时,耳后有一层极淡的红,不像被灯照的。

她心情莫名好了些。

“晏巡使。”

“什么?”

“方才借力的位置,记不记执行成本?”

晏清和脚步没停:“姜管事若认为有价,可以自行申报。”

“那便不报了。”她笑道,“有些便宜占一次就够。”

他的耳后更红了一点。

北侧通道很快拆开。众人继续转移货物,直到暴雨最急的一阵过去,仓内水位才不再上涨。

天色将明时,姜明妩又让所有人按原货号把箱子排成一条长列。能晾晒的药材挂上白签,确定报损的挂黑签,暂时无法判断的留黄签。段逢山想把两箱泡烂的药草混进可晾一列,被商枝当场用银针挑出已经腐坏的根芯。

“报损便要赔。”段逢山压低声音,“两箱至少四十灵石。”

“混过去,日后整批药坏,赔四百。”商枝把黑签拍在箱盖上,“材料结论写我的名字,我不替谁省这种钱。”

姜明妩将四十灵石预估损失记入灾损栏,又单列仓顶修缮所需的瓦、木与工时。紧急保全救下了大部分资产,却并非没有代价。接下来每赚一笔钱,都得先看这场雨留下的窟窿。

晏清和逐项复核后,在灾损页末尾写道:两箱药材损毁发生于共同开封前,暂不认定为经营方擅管责任;仓顶修缮须在三日内完成,否则后续扩大的损失由青崖宗承担。

姜明妩看见那行字,没有道谢,只把修仓期限圈了出来。

清点结果比预想好。受潮药材十一箱,可晾晒九箱,必须报损两箱;阵盘与矿料无损。仓顶需要修缮,但没有触发新增大额赔偿。

商枝在整理旧箱时,忽然叫住姜明妩。

“这里有一只匣子,不在仓册上。”

那只宗匣被压在最底层货架后,外面套着普通木箱,底部却刻有青崖宗旧印。晏清和当场核过封契,确认它未单列登记,只能作为附属物开验。

匣内没有灵石,也没有契书,只有一块薄薄的宗印底板。

底板中央的主印完整,右下方却有两道代理权限槽。第一道清晰可辨,第二道被人用硬物反复刮过,又覆上一层与底板颜色相同的蜡。

姜明妩用灯照近。

刮痕边缘,嵌着极细的银黑粉末。

“与丹渣坡那枚碎屑相似。”商枝说,“但没核验前,我只说相似。”

晏清和戴上薄手套,将宗印底板封入新契囊。

“第二道代理权限被人为覆盖过。”

“能看出授权给谁吗?”姜明妩问。

“刮得太深,不能。”

“那至少证明,除了师父,还有人能动宗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