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任何人查看家属;五码乙一开放饮水记录给经营代表,却拒绝审计观察者查看,因为他认为缺水先是设施问题。还有一人愿意让晏清和看代理续接,却要求姜明妩先回答停止后住舱押金由谁补。
两名代表收到的材料因此天然不对称。协作的目标不是让彼此最终拥有同一份档案,而是在各自看不见全部的情况下,仍能提出可验证的问题。
晏清和收到自己的银灰令后,没有将它装进过去的巡契使印盒。他找了一只新木匣,外面只写“公开观察”,避免以后有人因旧盒误认权限已经恢复。
姜明妩也把青铜令与代宗主三钥分开。入城查验权来自六宗与成员委托,不来自她一年任期的宗主身份。
两张令完成初次激活,系统却在最后一步弹出路线费用。
跨域通行、三十日居留、两套独立保全和双门保证金,合计九百枚中品灵石。
费用也分成四栏。两条跨域路费二百四十枚,三十日基础居留一百八十枚,两套独立材料保全一百六十枚,双门保证金三百二十枚。最后一项在无违规离城后返还,前三项属于真实支出。
天市起初把九百枚写成“联合查验费”,许兰因要求改名。两张令互不联合,费用也不能用一个词掩盖。若未来只延长其中一人的居留,另一人不跟着付;若一把令被取消,另一把保证金不得自动扣除。
双门保证金的扣款条件也逐条列出:越区接触未授权原件、使用另一把钥匙、披露第三方身份。私人见面、共同用餐和公开会合不构成违规。谁主张扣款,谁必须提供具体记录,持令人有申诉入口。
青崖宗目前可自由动用的资金不到一百二十枚。首期五百四十枚已有损失、工资、风险、改造、姓名通知和公开清偿用途;退出池余额属于四方;四十五枚调卷保证金还要先偿同益钱庄二十六枚。
“能不能只去一个人?”有人问。
费用会降到五百二十枚,却失去另一类查验资格。只让姜明妩去,看不见旧号审计;只让晏清和去,不能接触成员经营委托。再由一人回来转述,仍会落回不可验证的私人结论。
“两个人都去。”姜明妩道,“钱另筹,不挪已经答应给人的。”
九百枚必须在二十日内缴清。逾期,两张令同时失效,需要重新通过财务与无利害审查。
六宗决定次日召开筹资表决。费用可以由区域委托、六宗共同查验预算和自愿短借组成,但不得抵押山门、姓名、供能者工资或两人的私人关系。
长垣宗远程表示愿意一次承担三百枚,条件是取得两名代表中的一个名额。姜明妩没有立即拒绝钱,只拒绝用钱直接购买代表席:“可以提交人选,也可以出资;两件事分别表决。”
对方要求至少获得全部公开摘要,六宗同意任何出资方都只能取得本来就应公开的版本,不能按金额增加权限。三百枚因此仍是提议,尚未到账。
同益钱庄也愿意追加短借,却要求以两张入城令作抵押。许兰因当场划掉。令牌来自成员与审计委托,不属于青崖宗可以出售的资产。
九百枚的缺口仍在,却先排除了两条看似最快的路。
会议结束前,万契台要求两名持令人签下互不泄露声明。
姜明妩和晏清和分别阅读,没有交换纸张。她签自己的经营边界,他签自己的审计边界;两份声明由不同记录人保管。
桌下,姜明妩的小指轻轻勾住了他的。
晏清和侧过脸。
“昨夜算不算共享情报?”她低声问。
他的耳后立刻更红,却仍认真答:“私人感受不属于案卷。”
“确定?”
“确定。”
姜明妩满意地勾紧了一下,又松开。桌面上的两把钥匙没有碰到一起,桌下的手指却不需要因此保持三十里距离。
签署完成后,两张令同时映出天市入口坐标。
东契门位于折柳路尽头,通往经营查验区。
西民门在另一条跨域旧道上,距离东契门整整三十里,通往公共审计与居民区。
两人甚至不能使用同一座传送阵。姜明妩的路线在第七日开放,晏清和的路线在第九日开放,错开两日。
“出发也不同日?”她问。
“令上如此。”
“那你晚两日。”
“你先到,不要越区找我。”
“你也一样。”
他们没有用担心把边界推翻,只把抵达后第一次公开会合申请预先递交。地点选在六宗驻点,时间为第九日午后;若任一人没有按时到达,不自动调用另一人的私人定位,由公共救援流程确认安全。
夜里,姜明妩把青铜令放进自己的锁柜。
晏清和的银灰令则带回临时住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