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积蓄很少。
第三辆清水车最重,一次便把储力器推到三成。
三辆车没有多走一步,驿站却得到五份轨道补偿。其中三份付给车主,两份用于今后维护;费用来自退出池设备改造项,不从方寄年工资扣。
许兰因要求五份也进入公开流水。供应商笑它数额太小,连一枚完整灵石都不值。她仍给每辆车生成独立凭据:“小钱最容易被一句‘顺手’吞掉。今日不给车主,明日就会说灵兽本来就要跑。”
三个车主当场确认收到。绕行者没有少拿驿站原有工钱,也没有被排除后续线路。
储力器在短时释放时能补足半成,持续时间只有十二息。
“不够半个时辰。”梁素青道。
“它不是主源。”程载春说,“用来填水轮接入和北四备用切换之间的瞬时空隙。主源稳定后就停。”
重新做空载测试,机械飞轮在最初十二息补上缺口,水轮与北四备用同时抬升。平均输出达到九成,第四十息时却仍有一次半成跌落。
“为什么?”
“水轮遇到药田高峰,机械旁路先保护现世水量。”
这正是表决写下的边界。不能为了让数据好看,取消村落优先。
若日落前启动,药田晚浇正处于高峰,半成跌落必然出现。把试验推到夜间,方寄年的医师和设备组需要重新排班,许可也会过期。
闻执事再次提出灵兽灵息报价:“只需在第四十息补一次,不必持续。”
陆小满把报价放到阿照面前。
阿照看见“供能”两个字,熟练地往地上一倒。
这次没人笑它胆小。
“拒绝记录。”陆小满收起报价,“不再问第二次。”
供应商发来质疑:灵兽无法理解文字,倒地可能只是条件反射,不应被视为有效拒绝。
程载春把刚才的草料测试、停工行为和自由路线记录一并提交:“它能用行为表达要与不要。不能因为表达方式不符合人的契纸,就只承认对使用方有利的反应。”
万契台轮值员接受临时异议。本次试验不得抽取灵兽灵息;长期规则另行审理。
供应商不服,申请由饲养方代为同意。阿照的旧登记却写“无主灵兽”,三年前由青崖宗临时收容,既没有买卖凭据,也没有把所有权交给任何人。
“无主不等于谁先抓到就归谁。”陆小满把它的日常记录放上台。阿照可以离开山门,自行觅食,也会在不想被摸时咬人;青崖宗提供住处和草料,却没有因此取得抽取灵息的权利。
对方又提出以宗门公共资产名义调用。姜明妩直接否决:“宗门账里没有阿照。它也不是资产。”
阿照这时从地上起来,跳上姜明妩桌面,把供应商报价踩出四个爪印,再叼走旁边的一块点心。
记录人问爪印要不要保全。
“保全拒绝行为,点心记私人赠与。”许兰因说。
阿照吃完还想拿第二块,被她把盘子移走:“拒绝有一次就有效,点心不能重复领。”
白狐蹲在空桌上,尾巴不高兴地扫了两下。
众人笑归笑,规则却没有因此模糊。灵兽不需要表演得可爱,拒绝才被承认;今天它就算不翻肚皮、不踩报价,只要不进入抽取阵,供应商也不能强行接线。
日落还剩一时辰。
六宗开始查找第四十息的半成缺口。临水宗水轮距离太远,丹枫门余热只能在炉火开启时使用,青崖宗药田水量不可削减。
阿照已经拿到草料报酬,趴在旧轨旁晒最后一点太阳。陆小满坐在它身边,手里捏着那缕被人塞进飞轮的旧毛。
“有人想让我们最后用你。”她低声说。
若飞轮因白毛少半成,供应商提供的免费灵息便会成为最方便的答案。即使找不到放毛的人,利益方向也第一次清晰起来。
程载春从工具间送来缺失取钩的登记号。取钩属于参与错峰的一座磨坊,坊主却说昨日已将它借给供应商搬运灵息罐。
供应商回复,取钩已经归还。
磨坊工具架上却是空的。
供应商提交了归还签,落款是磨坊夜班学徒。学徒远程说明,自己只看见对方把一个布包放回架上,没有打开确认。布包仍在,里面装的是另一把更短的钩,编号被磨掉一半。
无利害机械组比对刮痕,短钩够不到第二层纸包。真正缺失的长钩仍未找到。
现有证据只能证明供应商最后登记借用过工具,不能证明哪一个人把毛放进飞轮。万契台先冻结其“免费灵息”公益资格,要求保全灵息罐与人员出入记录;不停止供应商其他已经付款的正常服务,避免用未定案干预无限扩大。
陆小满接受这个范围。她要的是不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