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停两刻也要先付医钱(2 / 3)

三十二字不够,他分三次发完。

人工复核耗去一个时辰。钱先离开宗主留存账户,进入顾玄度个人自由户,再转入退出池。附言只有四个字:“先让他停。”

转账完成后,旧总锚仍试图生成一份“宗门共同确认”。邱望舒没有点击接受,而是让系统把自动请求原样保留。请求中没有十八名现世成员的表决,也没有六十三人的个人附件,只引用三年前的旧锚状态。

万契台轮值员据此签发临时隔离:顾玄度个人财产流转不触发宗门授权,旧锚请求只读封存,不进入退出池权限链。

这一隔离只覆盖本次三十枚,不等于总锚已经彻底关闭。至少它证明,宗主锚与本人钱包可以分开;一个人的赔付不必把整宗再次拖进自动代签。

这四个字没有替代正式用途。账上仍完整写着个人临时赔付、金额、保留生活费和不恢复代理权。

恒照联契剩余十五份在看到顾玄度实付后也转为到账。他们要求保留向设备商追偿的权利,许兰因同意,只要内部追偿不影响方寄年,也不向普通小额持契人转嫁。

午后第一刻,一百五十份全部进入独立账户。

医钱先付。

两名远程医师、一个应急住舱和一条不降级的医疗转接线同时变绿。设备组收到预付后才重新安装清理过的飞轮,不让任何人以“试验很重要”为由无偿值守。

方寄年在个人页里看见每项到账,问:“若我现在撤回,医钱怎么办?”

“已经发生的待命工时照付,未发生的设备操作退回。”

“会从我工资扣吗?”

“不会。”

“那我不撤回。”

他说的是此刻的选择,不是被沉没成本逼着继续。即使撤回,也只会让四方按规则承担已发生费用。

阿照旧毛的检查在这时有了初步结果。纸包缝隙里留着一点磨坊用的蓝粉,六宗参与临时错峰的磨坊都用这种粉标记停工批次。范围太大,仍不能确定是谁取毛。

无利害机械组查看工具间出入记录,发现午前有二十七人领过器材,其中七人来自临时磨坊队,十一人是青崖宗现世成员,余下九人属于六宗水轮组。名单只用于逐项排除,不能公开成“嫌疑榜”。

陆小满先核对纸包原本位置。它被放在第二层木架,个子较矮的人要垫凳子才能拿到。地面灰尘里没有新凳脚印,却有一条细长刮痕,像有人用取钩从远处挑开封口。

工具间公用取钩少了一把。

这让干预更像有准备的动作,却仍不知道是谁。试验设备因此改为双人看守,任何取物都登记用途;不搜身,不把所有磨坊工赶走。

为了避免同一飞轮再次被动手,程载春提出更换全封闭轴罩。材料需要两份费用,来自删掉的重复夜班费。

陆小满却盯着飞轮看了一会儿:“封起来,毛进不去,缓冲还是差半成。”

“先解决干预,再找来源。”

“供应商已经给了来源。”闻执事翻出一张报价,“灵兽短时灵息,半成,免费。”

报价页写得很漂亮:不伤灵兽,不影响寿命,只需在飞轮旁停留两刻。提供方愿意把这项列作公益支持。

陆小满抬头:“谁问过阿照?”

“灵兽不具备契约签署能力,由饲养方——”

“它没有饲养方。”

阿照像听懂了“供能”两个字,忽然四脚朝天倒在地上,眼睛闭得严严实实。

闻执事的话停住。

程载春低头看它:“呼吸平稳,装死。”

陆小满按住他的记录笔:“这句不用写进医案。”

阿照仍躺着,尾巴却悄悄往草料袋方向挪。

“若按草料付费呢?”陆小满问。

白狐立刻睁眼翻身,站得比谁都稳。

堂里有人没忍住笑了。

陆小满也笑,却没有因此接受报价:“愿意吃草料,只能证明它愿意吃。不能证明它愿意被抽灵息。”

日落只剩两个时辰。

最后半成缓冲,仍没有合法来源。

晏清和在众人散开找方案时走到姜明妩身边:“今晚还吃饭吗?”

她下意识想说看结果,话到嘴边停了一下:“吃。”

“若试验延期?”

“吃。”

“若失败?”

“也吃。”

她不再只在赢的时候准许自己休息。

晏清和轻轻碰了碰她的小指:“那我等你。”

陆小满已经把供应商报价卷起来塞回信筒。她抱起阿照,白狐嘴里还叼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