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灯舱里有六十三个回声(2 / 3)

。”

“写了什么?”

“晚饭没吃,手腕过度使用,连续站了三个时辰。”

“你也没吃。”

“所以记录两个人。”

“谁负责监督?”

晏清和低头看着她,声音轻了:“你愿意的话,互相监督。”

灯火把他眼里的颜色照得很深。姜明妩伸手,指尖从他衣领一侧慢慢划到喉结下方。她能感觉到他呼吸停了一瞬。

“只监督吃饭?”她问。

“还可以监督休息。”

“怎么休息?”

她问得很认真,手指却勾住了他的领口。

晏清和的耳根一点点红起来。他抬手撑住她身后的桌沿,没有立刻碰她:“明妩,你现在想让我亲你吗?”

“想。”

回答落下,他才低头。

这个吻比昨夜更深。姜明妩的后腰贴着桌沿,晏清和的一只手垫在她腰后,另一只手停在她颈侧。她仰头回应,指尖探进他微松的衣领,碰到一小片温热皮肤。

他的呼吸猛地乱了。

她喜欢他总是克制,也喜欢亲手看见那份克制为自己动摇。她故意贴得更近,唇从他唇角擦到下颌,感觉护在腰后的手骤然收紧。

“姜明妩。”

他很少连名带姓地叫她。声音低哑,像是提醒,又像请求。

“嗯?”

“再继续,我会想要更多。”

她抬眼看他。两个人离得太近,彼此急促的呼吸都没有藏处。

“你可以想。”她说。

“但今晚不适合。”晏清和看了一眼满桌木牌,“你很累,这里随时有人回来,门也没锁。”

姜明妩安静了一息,手仍搭在他颈后:“所以你要停?”

“我想停在这里。”

“好。”

她没有用笑遮过去,也没有再用亲吻试探。他们额头相抵,慢慢平复呼吸。晏清和的手从她腰后松开,却仍虚护着,等她站稳才撤开。

片刻后,姜明妩把他略乱的衣领理好:“停止有效,不影响下次申请。”

“还有下次?”

“视申请材料而定。”

他笑了一下,眼里未散的热意让她脸上也跟着发烫。

两人终于去取晚饭。食堂只剩一锅煮得过软的面,梁素青替他们扣着两只碗,碗上各压一张纸。

姜明妩那张写:“来源合法。”

晏清和那张写:“葱已切好。”

他揭开碗,看见面上果然铺着一层粗细不一的葱花。

“补充材料通过了吗?”他问。

姜明妩夹起最粗的一段:“刀工驳回,态度暂准。”

两人坐在廊下吃完面。风从六十三块木牌之间穿过,发出轻微的碰响,像远处不整齐的呼吸。

亥初,天市终于开放七份主契的附件目录,但不开放内容。目录里有六十三个独立附件号,证明每个人原本都留下过单独材料。

更重要的是,三份设施附页的签署日期比七份主契晚了一年零四个月。

“原始供能期限是三年。”许兰因赶回堂中,“后加页却把设施使用期写成‘居留存续期间’。两者不是同一天签的。”

她调出七份主契的期限栏:三份从入城当日起算,四份因轮换安排分段起算,最晚一份也已在八个月前到期。附页却用“原设施关系持续”将七个不同的截止日抹成一个没有日期的存续状态。

“如果不是今天逐个展开,”许兰因说,“总表上只会显示七码轮舱供能稳定。不会显示六十三份已届期的个人材料,更不会提示需要重新询问。”

七份主契边缘还各有一枚小小的“续询”标识。旧规要求到期前三十日通知本人,并留下拒绝或修改的入口。七枚标识都曾在到期前亮起,却在同一天被总锚回应覆盖,状态改成“代理续接完成”。

那个回应日,正是第一份设施附页生效的前一日。

邱望舒把签署链展开。七份主契经各组代理人送入天市,三份附加页却没有重新经过六十三个独立附件,只盖了恒照联契设备方、衡灯院院级统筹印,以及一个来自现世宗门的总锚确认。

那个总锚确认还没有显示姓名。

但印形是青崖宗旧式山门印。

顾玄度赶到时,看见印形便停在门口。

“这不是普通公印。”他说。

姜明妩看向他:“你认得?”

“认得。”顾玄度没有走近,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这是飞升前,我用来确认三年分段供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