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恢复权限不是复合礼物(1 / 2)

邱望舒在议事廷门口立了两块牌。

左边写“恢复公开材料校验权”,右边写“姜明妩与晏清和已恢复恋爱关系”。两块牌中间隔了整整三尺,脚下还用白粉画了一道线。

杜断山进门时跨过那道线,回头看了两遍:“你怕大家不识字?”

“我怕大家识字,却仍要把两件事叠在一起。”

“那你为什么不放得更远?”

邱望舒看了看门宽:“因为墙不同意。”

今日要表决的,是晏清和能否参与一百九十七份契目录的公开校验。他受过万契台完整训练,熟悉跨域存续页与急递编号;他同时是姜明妩的恋人,母亲旧案又与现世监护席相交。

他能看懂的最多,需要退出的地方也最多。

六宗旁听席坐定后,先有人把右边那块牌指了出来。

“既然他们已经和好,姜代掌门愿意信他,何必还设这么多限制?”

另一人立刻道:“正因为和好,才更不能让他碰青崖宗的东西。谁知道他们私下说过什么?”

邱望舒敲了一下木鱼:“两位恰好站在两块牌下面。请先跨过线,我们只议权限。”

晏清和自己递上的申请只有一页。

七日。公开材料。只校验编号规则、纸龄、印色和不含姓名的契文差异。不接触匿名与本人的对照表,不进入三钥内圈,不参与事实性质和责任归属的结论。每次查看由两名无利害记录人同时在场,任一成员可针对具体材料提出回避,无须证明他已经偏私。

邱望舒问:“为何不申请恢复全部巡契权?”

“没有必要。”

“是不是承认自己不再能保持中立?”

“我本来就不完全中立。”晏清和平静地说,“母亲旧案、我对万契台的任职责任,以及我与姜明妩的关系,都可能影响我。申请限制权不是声明我没有立场,而是让我的立场不能越过边界。”

“若姜明妩要求你查一份匿名契?”

“拒绝,并记录要求。”

“你们因此争吵呢?”

“那是私事,不能改变拒绝。”

“若她不再信任你?”

“信任不是我获得查验权的来源。”

议事廷里安静了一会儿。

姜明妩坐在临时当事席,从头到尾没替他答过一句,也没在某个人问得尖锐时变脸。有旁听人请她证明晏清和值得信任,她只将申请书推了过去。

“今日不表决他值不值得我信任。”她说,“表决他的技术能力是否为此案所需,以及这些限制能否控制风险。我是利害人,不提供人品背书。”

邱望舒示意记录人把这句话原样收入。

第二轮询问集中在回避权上。有人担心任一成员都能提要求,会让查验被恶意拖慢。晏清和提出三项补充:回避只针对具体材料,不自动扩张到全部工作;材料可随机转交其他合格校验人;提出回避的人不得选择替代人,避免借此操纵结果。

“那你自己什么时候必须退?”邱望舒问。

“看到母亲姓名、个人编号、死亡路线或旧契环来源,立即停止并交还。看到姜明妩的非公开身份记录,同样处理。若只是公开文件中出现她的职务签名,留影后由两名记录人决定是否更换。”

邱望舒没有立即结束询问,而是从袖里抽出三张临时印制的契面,将其中字句全部遮住,只留纸边、印色与页脚编号。

“能力也要验。”她说,“三份里有一份为昨夜仿制,一份是约二十年前的存续页,还有一份来自近五年的合法外域回执。你只能观察,不能触碰。”

晏清和在三尺外看了十息:“左边为仿制。纸浆中有今年才开始通用的灯荞纤维,却模仿了旧号段的双点分节。中间是二十年前的存续页,旧印遇光会从靛蓝退到灰青。右边是合法回执,但不属于天市,页脚顺序是年、域、受理所,天市则把域放在第一位。”

邱望舒让记录人揭开遮纸。三项全部相合。

常月门长老问:“这些东西培训过的人都会看,为何非要你?”

“不非要我。”晏清和答,“若今日能找到两名同级别、无利害且愿意接受公开记录的校验人,我的申请可以直接撤回。”

“你不怕案子从你手里被拿走?”

“案子不在我手里。”他看向桌上被遮去内容的契面,“它属于承受后果的人,也属于必须向他们交代的公序。”

那位长老又问了最后一句:“你若七日内再次隐瞒材料呢?”

“无须等七日。”晏清和将临时牌放在桌案中心,“一经记录便立即中止,隐瞒事实另行审查。我不以查出什么换取从轻。”

一名长老听完后笑了一声:“这么多手续,你恐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