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她看见被藏起来的那一页(1 / 3)

查验室的门关上后,邱望舒先核对两份报告的来源。

北库副本封在晏母旧案夹层里,纸龄、笔迹、血痕和当年移交印全部吻合。另一份来自晏清和的私人检索链,内容相同,送达标记却比今日早六日。

第六十九日,副本进入他的个人转交匣。

第七十二日,他在落星渡客栈收到实物并开启。

第七十五日,姜明妩才从邱望舒手里知道完整内容。

“你什么时候看见报告全文?”邱望舒问。

“第七十二日夜。”晏清和答。

“什么时候知道有这份材料?”

“第六十九日收到转交提示。”

“为什么没有当日说明存在?”

他沉默片刻:“提示只显示母亲旧案,未显示关联青崖宗。”

“第七十二日看见关联以后呢?”

“我想先核真伪。”

“核了吗?”

“没有完成。”

“为什么?”

“落星渡活人注销案中断了核验。”

问答一项一项落到记录纸上。没有人提高声音,事实却比争吵更清楚。

姜明妩坐在桌对面,右手放在膝上。她想起天字五号没落锁的门、床头的私人匣、晏清和说“明早核完就告诉你”。她还想起自己亲口告诉他,材料若会改变决定,就更该告知。

三次。

她给过他三次把话说完的机会。

邱望舒把北库副本推过来:“你有权先看与自己相关的部分。”

姜明妩接过纸。

第一页列着监护席的权利:拒绝续接、强制断开、要求公开供能折价、对新增关联人数行使否决。每一项都是天市金页刻意没写的。

第二页列着代价。

监护席一经完整唤醒,持有人在关联契清算前固定于现世锚地,不得跨域。强行离境可能导致记忆、姓名与现世记录同时剥离。若持有人死亡,席位不当然由血亲继承,需按旧制重新选择。

最后一行有晏母亲笔批注:不得以飞升者急难为由隐去监护人代价,否则同意无效。

批注下还夹着一张极薄的询问稿。晏母当年准备去找七名被飞升阵排除的人,逐一询问谁愿意承担临时监护。名单没有宗主,也没有任何飞升者血亲优先的排序。第一页只写着一句原则:先让可能承担代价的人知道自己能拒绝。

询问最终没有完成。七个名字中两个被划去,旁边注明已搬离锚地;三人下落不明;剩下两栏空着。报告被压进北库以后,天市后来的版本便删掉“逐一询问”,只留下一个由名册自动点出的候选。

姜明妩看见自己的测试号附在名单末尾,却没有勾选标记。

她只是候选之一,从未被旧制指定为唯一的人。

若晏清和当夜交出报告,他们在落星渡查的便会多一条方向:找到其他被排除者,恢复共同选择。这个方向未必立刻救人,却足以改变她面对金页时所承受的唯一性压力。

他扣下的并非只有一个危险。

还有一个本可以和她一起寻找的出口。

姜明妩把那一行看了两遍。

晏清和的母亲早在许多年前,就替一个尚未出现的监护人写下了答案。

她的儿子却把这张纸压在枕下。

“你昨夜知道我会被永久固定。”姜明妩说。

晏清和喉间发紧:“知道报告这样写。”

“你也知道反向标记已经落到我的测试号。”

“知道。”

“我问你副本会不会影响我的决定。”

“是。”

“你只说可能。”

他无法否认。

楼慎言与六宗记录员都被请出房间,只留下邱望舒与程载春作为程序见证。私人争议不必供所有人围观,涉及共同查验的延迟却必须留档。

“我建议暂停晏清和接触监护席材料。”邱望舒道,“是否进一步退出联合查验,待他本人说明和六宗评议。你们的私人关系由你们自己处理,我不记内容,只记是否改变回避范围。”

姜明妩点头:“我需要单独和他说话。”

见证人离开,门仍没有上锁。

晏清和站在原处,离她三步。

“我没有想让你永远看不到。”他说。

“你想让我什么时候看到?”

“核实以后。”

“若今天没有另一份副本呢?”

“今晚。”

“昨夜你说今早。”

他声音低下去:“是。”

“今早活人注销案来了。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