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渍青梅的小摊。他买一包,两人都嫌太酸,最后谁也不肯扔,一路轮流吃。姜明妩酸得皱眉,晏清和看她笑,被她塞了最大的一颗。
旧桥下有人卖手编绳结,摊主随口说红绳保姻缘。姜明妩没买,晏清和也没有。走出几步,他问:“你不信?”
“我信绳子系得不好会掉。”
“姻缘呢?”
“我们刚确认四日,先别让一根绳替我们保证太远。”
晏清和点头:“那等需要绳子时,买结实的。”
姜明妩偏头看他:“你想得倒远。”
“我想过。”
他没有趁约会说出夸张终身誓言,只承认曾经想象更久的未来。那份克制反而让她胸口发热。
她拉他进桥洞避开人流,背靠石壁,仰头亲了一下他的下巴。晏清和低头追到她唇边,又停住询问。她轻声说可以,下一刻便被他吻住。
桥上车轮轧过,阴影里水声回荡。他的手掌贴在她腰后,隔着衣料慢慢收紧。姜明妩闻到青梅酸甜和他身上的冷木香,吻到呼吸乱才松开。
“这也是约会该做的?”他问。
“不是规定。”
“那是什么?”
“我想做。”
他眼底笑意很深,仍没有把她困在桥洞里,只牵着她重新走回阳光。
“不许吐。”
“这是报复?”
“恋人分享。”
他咬下去,表情仍端正,眼角却酸得发红。姜明妩笑得靠到他肩上,晏清和顺势扶住她腰侧,低头在她发顶碰了一下。
天色转阴时,两人进了一家成衣铺躲雨。姜明妩发现他内衫肩部总被绷带磨破,选了两件软布里衣。晏清和不肯让她付,理由是伤处属于个人开支。
“那我为什么替你挑?”
“因为你眼光好。”
“只有这个?”
他靠近一点,声音压低:“因为我喜欢你看我穿什么。”
衣铺里人来人往,姜明妩后颈仍热起来。她抬眼看他,视线故意从衣领落到腰间:“那我再看仔细一点?”
晏清和呼吸顿住,耳后迅速红了。
“姜明妩。”
“嗯?”
“这里不适合。”
她笑着退开:“你也知道脸红。”
回程时雨已经大了。共用车只能到山脚,余下石阶被水冲得发亮。晏清和没有抱她上山,只在最滑的一段伸出手。姜明妩左手握住,两人一步步走回去,鞋袜都湿透。
路上遇到一名摔伤脚踝的老人。两人和车夫一起把人扶到避雨亭,晏清和只做简单固定,叫来镇上药师,没有因为自己会术法便承担超出能力的医治。耽误半个时辰后,他们仍按原计划回山,约会时间也被这件普通意外占去一部分。
药师赶来前,老人一直抓着随身布包。包里是给孙女买的两块桂花糕,跌倒时压碎了一块。姜明妩没有拿钱赔,只去旁边摊子重新买一块,老人坚持把碎的那块分给他们。
晏清和接过一小角,低声问她:“今日吃了面、青梅、桂花糕,旅记是不是该写账?”
“你想写就写。”
“会不会又像交接?”
“那写味道。”
“青梅酸,糕太甜。”
“跟我约会这么难伺候?”
晏清和看着她:“都记得很清楚。”
雨亭里还有车夫和老人,这句话仍让姜明妩耳侧发热。她把剩下的碎糕塞进他手里:“甜就多吃一点。”
他低头咬了一口,指腹故意碰过她掌心。很轻,旁人看不出来,她却立刻收紧手指,把他那根手指扣住。
他们在长凳下悄悄牵了一会儿手。没有宏大誓言,只有湿鞋、碎糕和等待药师的半个时辰,也足够成为旅记里不必服务任何案子的日子。
姜明妩没觉得扫兴。所谓只为彼此的三个时辰,不等于看见别人摔倒也必须绕开。重要的是他们没有顺势把救人变成新的调查,没有追问老人身上有没有线索。药师到后,两人继续走自己的路。
西屋屋顶没有漏,右墙潮痕却扩大了一圈。姜明妩自己的小屋也被风吹开半扇窗,床褥边缘湿了。两处都能住,只是要烘衣、换铺盖。
她先去安排公共屋顶检查,确认没有成员房出现主墙渗漏。忙完已经入夜,晏清和在西屋门前换药,肩部因淋雨隐隐作痛。
姜明妩替他看过,伤口没有裂,只需热敷。她本该回自己屋,两人也各有干净床铺。
晏清和送她到廊下,雨声密得像一层帘。
“今日算约会成功吗?”他问。
“面不错,青梅太酸。”
“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