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收束成一行新字。
第一批现世接口进入十四日只读测试。设施控制权暂留现世,复核保证金继续封存。
不是胜利。
至少今天没有人从天市伸手转动他们的水轮。
下院很快恢复排班。防潮布照常入库,外院四间屋继续上瓦,问契井的晚班名单也有人领取。青崖宗没有因为碰到跨域谜案便停止挣钱、修屋和发工钱。
晏清和的技术报告已经完成。他必须在午时返程,将母亲旧档与问契井新证据交回总台。七日协查授权并未到期,北库却要求他本人接受第二次来源问询。
姜明妩没有用青崖宗需要继续测试为由留他。
午前,两人沿主水路走到水轮旁。
这里没有见证桌、授权书和等着落印的人。水轮已经恢复稳定,木叶带起细小水珠,日光落在渠面,一闪一闪。
晏清和先把西屋钥匙交到她掌心。
“这次要收回?”姜明妩问。
“我只离开接受问询,租契还剩六日。”
“那为什么给我?”
“想让你再决定一次。”
钥匙并不是他回来过便永久拥有的权利。每次离开、每次身份变化,她都可以重新决定那扇门是否还开。
姜明妩把钥匙推回他手里,令铜齿朝向他。
“租金没到期。”她说,“不退。”
晏清和握住钥匙,也握住了她的指尖。
昨夜停在唇边的呼吸重新变得清楚。
“明妩。”
“嗯。”
“我昨夜说,会重新问。”
姜明妩抬眼看他,故意道:“晏协查使的记性不错。”
“不是协查问题。”
他向前一步,又在足够近的位置停下。右肩有伤,他没有用手臂把她困住;身后是开阔水渠,她随时可以退。
晏清和的目光从她眼睛落到唇上,再回到她眼里。
克制没有消失,只是第一次不再被他拿来逃避。
“姜明妩,我想亲你。”他的声音很低,“可以吗?”
她胸口像被水轮溅起的水珠烫了一下。
姜明妩没有让他等太久。
“可以。”她说,“但这次别只碰一下就走。”
晏清和呼吸明显乱了一拍。
他抬起左手,掌心托住她脸侧。指腹先沿耳后轻轻停住,确认她没有避开,才俯身吻下来。
最初的触碰很轻。
温热的唇落在她唇上,带着试探,也带着压了太久的珍重。姜明妩闭上眼,手指攥住他胸前衣料,主动向前贴近半步。
这个回应像解开最后一道束缚。
晏清和重新吻住她,力道仍克制,呼吸却不再平稳。他的拇指擦过她耳侧,唇在短暂分开后再次落下,比第一次更深一点,也更明确。
水轮声在旁边规律转动。
姜明妩尝到一点清淡的药味,大概来自他肩伤服过的药。她没有嫌苦,反而抬手环住他未受伤的左肩,仰头回吻。
晏清和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呼吸,托着她脸侧的手收紧,又在碰疼她之前停住。
两人分开时,额头仍抵在一起。
姜明妩的呼吸还乱着,唇上残留着清晰热意。她睁眼便看见晏清和耳后已经红透,眼底却没有躲闪。
“这算什么账?”她问。
“不能清偿,也不该抵扣。”
“那很麻烦。”
“可以慢慢算。”
姜明妩笑起来,指尖仍抓着他的衣襟:“亲过不代表我以后都同意你的判断。”
“我知道。”
“也不代表你能替我隐瞒。”
“已经写进边界。”
“更不代表正式确认关系。”
晏清和看着她:“这一项,我会另行申请。”
他说得太像公事,姜明妩又想笑。笑意还没完全扬起,他低声问:“可以再亲一次吗?”
这回她没有用语言回答。
她拉住他的衣领,主动吻了上去。
午时灵舟最终晚了半刻,却仍在授权时限内离山。晏清和带走的是自己有权持有的报告副本,西屋钥匙仍在他手里,青崖宗原件一件未少。
姜明妩回到前殿时,唇上的热意还没完全退。商枝抬头看她一眼,没有问,只把一张新到的蓝色契页推过来。
第一批只读测试已经开始运行。
天市同时列出了第二批需求。
青崖宗现存十八名成员的完整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