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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存场也不能免责。它未核对陆小满没有灵根,却接受了带完整灵息的确认;原始照护令分散在错误柜格,拒绝附页甚至卡在阵轨内。主事以人手不足辩解,复核员仍认定登记审查失当。
抵押被判无效时,陆小满的手一直按在木碗上,没有欢呼。
因为无效只意味着阿照回到柳氏兽行名下,还不意味着归她。
柳氏管事当场表示要把阿照带回主栏,等其他债权处置。陆小满下意识挡在门口,却在晏清和提醒后退回陈述席。判决还没完成,她不能用身体把合法程序变成新的冲突。
姜明妩提出临时照护保全:在欠薪与解约赔偿核清前,阿照由封存场原地照护,陆小满每日可探视,柳氏不得转运。复核员批准,避免所有权争议尚未结束便再次失去标的。
接下来核算欠薪、解约赔偿和照护优先权。柳氏欠她四个月工资共六十四枚,未按照护令提前通知解约,应赔二十枚;擅自使用旧物痕迹办理代理确认,再赔三十枚。合计一百一十四枚。
柳氏试图用她离职时带走的两袋草料抵扣工资。陆小满承认带过,却拿出草料簿证明那是阿照离栏前的个人安抚料,由管事签字放行。两袋价值仅三枚,即便算作借用,也不能抵掉四月工资。最终三枚从赔偿中扣除,又因兽行拖欠超过一年补入九枚滞付补偿,总额仍为一百二十枚。
阿照当前评估价一百二十枚。
柳氏兽行现金已被其他债务冻结,无法立即支付。按照照护令争议处置,陆小满可以选择进入清偿序列,也可以用一百二十枚应收抵扣阿照转让价。两边正好相抵,无须再补。
陆小满仍把原先准备的六枚放上案台。她身上只有青崖宗发的首月工资和零散旧钱,这六枚几乎是全部余钱。
“三枚留作阿照第一次兽医检查,三枚补封存场今日实际草料。”她说,“不进柳氏的账,也不算转让价。我自己付。”
复核员将用途写清。她不是用六枚买回本该抵偿给自己的权利,而是在成为所有者的第一天,先承担阿照接下来的照护成本。
所有权转让书重新起草。姜明妩没有替她签,青崖宗也没有把阿照登记为宗产。新主人一栏只写陆小满。青崖宗可以与她另签工作协作,却不能因支持申诉便取得契兽份额。
阿照被带进前殿时,先在门口停了很久。陆小满敲三下木碗,它慢慢走过去,把缺了一角的左蹄放在她脚边。
这一次,没有任何人替它按爪。
复核结果同时确认万契台程序瑕疵。内部编号指向闻策主管的跨州复核处,现场却调出原始签发行程:登记那日,闻策正在三百里外主持另一场复核,个人印也未离身。
编号是真的,签发人字段却由旧模板自动带出。有人复制的不只是印,还有一整套能让下级以为“上面已经看过”的格式。
闻策未被证明参与,却也无法再把案件解释成单个录契员失误。
晏清和作为证人说明自己在夹层使用契力、取出附页和保护副本的过程。复核员认可证据有效,却认定他在权限受限期间主动介入封阵,超出基础核验范围,另行启动越权调查。
散场时,他收到一张临时权限限制令。
人群拥挤,姜明妩从另一侧走来。以往她会先问处分内容、申诉期限和替代核验人,这次却在人群中直接握住他的左手。
晏清和低头看着交握的手:“现在不是被困。”
“我知道。”
“也不是为了不掉下灵舟。”
“知道。”
姜明妩没有用玩笑遮掩,手指反而扣得更紧。
“这是我出去之后再告诉你一次。”
晏清和眼底的情绪骤然深下去。他没有在复核厅门口吻她,只回握住她,指腹缓慢压过她的指侧。
“我收到了。”
陆小满牵着阿照从他们身旁经过,红着眼笑了一下。楚含章也看见了,只把长垣宗那份未签的用工契交还给陆小满:“条件仍有效。若来,带着你的兽一起谈。”
公审结束,阿照归陆小满,抵押链转入跨州调查。
代价则在当晚送到客院。
晏清和被停用部分契印权限,并记过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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