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水回来了(2 / 3)

积着厚厚枯叶和淤泥,主转轮因失去灵力卡在半开位置。万契台的金色封环缠在水闸上,像一圈冻住的日光。

晏清和在众人面前清点一百九十八枚灵石,分别划入水路债与厨房权限债。金色封环逐段松开,厨房方向也传来封条脱落的声音。

“自今日起,主水路与厨房使用权长期释放。”他说,“若后续产生新的维护欠费,按新债另行登记,不恢复本次已释放权限。”

这是青崖宗飞升后,第一次真正买回一项属于自己的长期权利。

可灵石全部落入清偿盘时,经营匣也空了。

姜明妩盯着空匣看了两息,将盖子合上。

“载春,查转轮。段叔,清渠。其他人按昨晚分的河段动手。”

她没有灵根,不能给水阵供能,便脱鞋下渠,用木铲清理卡在闸根的淤泥。右掌仍裹着布,只能用左手使力,动作不快,却一直没停。

段逢山看不过去,把她挤到一边:“你去看账。这里不是靠多一个伤手的人就能快。”

“我看过。现在缺的是手。”

“你的手值别的价,别什么都拿来填。”

姜明妩怔了一下。

段逢山已经转身去撬石缝,仿佛刚才那句话不是他说的。

程载春拆开主转轮,发现两枚齿钉在停转时错位。他不敢独自调整,先把结构画在泥地上,与段逢山确认旧水路受力,再让两名工匠同时转动副轴。

第一次,转轮只响了一声便卡住。

第二次,渠底涌出一股浑水,又很快断了。

有人开始怀疑一百九十八枚只买回了一个坏阵。

程载春额头全是汗:“主轴里还有东西。”

“不是石头。”段逢山将水钩探进去,“像一块薄片卡在叶轮后。”

“先别取。”姜明妩说,“转轮没卸力,手伸进去会被夹。”

他们用木楔固定副轴,再从侧面一点点勾出异物。薄片只露出一角,水压却突然从上游冲来,木楔发出不堪重负的裂响。

“退开!”

程载春刚喊完,主转轮轰然转动。

积压五日的水从闸口喷出,撞在渠壁上,溅起一人高的白浪。姜明妩脚下全是淤泥,被水冲得向后一滑。

一只手扣住她左臂,将她从渠口边缘拉回来。

晏清和站在岸上,衣袖被水打湿半边。他没有用灵力把她直接拖走,只稳住她的重心,等她自己踩实石阶。

姜明妩站稳后,本该松手,手指却顺着他腕骨收紧了一瞬。

晏清和低头看向她的手。

水声太大,谁都没说话。

她先笑了:“我投的甲案,总得亲自验收。”

“验收不包括掉进渠里。”

“那算额外项目。”

晏清和的手仍扶在她臂弯,片刻后才慢慢松开。

清水沿主渠奔向下院。厨房里有人欢呼,掌灶妇人把昨夜剩下的空水缸一只只推到渠边。陆小满捧起一掬水洗掉脸上的泥,程载春直接坐在地上笑出了声。

许兰因看着重新转动的水轮,在观察册上写下:第5日,主水路恢复,厨房长期权限释放。

青崖宗的可支配现金变成了零,山上却第一次有了不会在三日后被重新封住的热水和灶火。

傍晚,药田支渠也得到一线试水。段逢山按约在渠口挂起用量牌,谁开闸、开多久、流向何处,都记得清清楚楚。

日落前,坏消息随之而来。

护山阵因另一笔维护债到期,最外层防护熄灭。山门外的雾散去一层,从折柳镇便能看见青崖宗几处破损屋顶。往后若再遇山兽或强风,只能靠人值守。

得到一项权利,也暴露了另一处缺口。

程载春清理主转轮时,又找到那块险些卡坏水路的薄片。

它只有半掌长,材质非金非玉,正面刻着一个陌生的云门图样,背面却清楚写着三个字。

顾玄度。

晏清和接过薄片,旧契环骤然发热。

“这是天市通行片。”他说。

姜明妩望向早已熄灭的飞升台:“师父去过天市?”

“至少有人用他的名字登记过通行权限。”

当夜,晏清和将通行片、半页誓册和六份债契一同带进外务房复核。

子时将过,他忽然叫住正要离开的姜明妩。

六张契纸在灯下排成一线,每一道血签都泛着完全相同的暗红。

“不是同源。”晏清和说。

“什么?”

他抬起眼,神情比第一次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