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
宫本宗一的脸色瞬间凝固。
桐生也哉这一生见过各种人的各种神情,但从未有过任何一张脸,能表达出宫本宗一此刻的情绪。
显然,他被自己这个消息震惊了。
但这抹震惊只是转瞬即逝,因为无论是任何人,都不可能相信一个年轻人空口白牙的一句话。
更何况,是有人说自己被绿,一手养了二十多年的女儿竟然不是自己种的情况下。
如果这是真的,那将是他这位三菱银行常务此生的耻辱。
如果是假的。
那则是对他的侮辱,不亚于一坨牛粪扔在他脸上的那种。
所以宫本宗一此刻的反应。
第一是荒谬。
第二是愤怒,出奇的愤怒。 他看向桐生也哉,牙关紧咬。
如果在这个年轻人进门之前,他知道自己听到的会是这么一番话,那他无论如何也不会让桐生也哉进门。
一个入职不到半年的小小研修生,以为自己进了特别调查组,就敢跑到常务办公室对他说这种话?
凭什么?
就凭那所谓的个人渠道?
宫本宗一在这一瞬间,很想将桌上的所有东西,文档、钢笔、茶杯
一股脑地扔向桐生也哉,然后怒喝着让他滚出办公室。
但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镇定的脸庞,宫本宗一忽然又迟疑了。
这份迟疑,倒不是因为对这个消息的怀疑,而是他对桐生也哉这位履历堪称神奇的年轻人的警剔。
他不确定,这是桐生也哉试探,亦或是某种激将法?
想让自己失态为由,让特别调查组展开对他的调查?
宫本宗一不敢赌这个可能。 所以他极力压下心中的愤懑,紧紧盯着桐生也哉说道:
“桐生!你知不知道你这句话意味着什么?”
桐生也哉抬眸看向眼前的这位常务,眼中透着一丝怜悯:
“宫本常务,我当然知道我在说什么,但正因为知道开口的代价,所以希望您好好思索我刚才那句话的可能性。”
宫本宗一怎么可能相信,自己含辛茹苦养大的纱奈,竟然会是别人的孩子?
不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宫本宗一看着眼前的桐生也哉,内心愤懑的同时,竟然有一丝的恐慌。
他害怕事情真如这个年轻人所说的那样,他害怕失去他唯一的女儿,害怕失去身为父亲的身份。
也害怕背上这一生的耻辱。
所以此刻内心的恐慌,反而加重了宫本宗一心中的愤怒。
<!
“思索什么?思索你那句狗屁不如的玩笑话吗?”
“桐生也哉!!”
“你现在立刻离开这间办公室,我还可以当做今天这件事没有发生过。”
“但如果你执意要在我面前胡说八道,那我只能叫安保人员来将你带走了!”
桐生也哉微微叹了口气。
虽然他前面已经有意铺垫很多了,但头戴绿帽这种事,对于任何一个不知情的男人来说,无异于小男孩碰上了胖子。
晴天霹雳已经不能用来形容了。
在宫本宗一的注视下,桐生也哉缓缓站起身。
但他并没有象这位常务所要求的那样,离开这间办公室,反而上前两步,来到了宫本宗一的面前。
“宫本常务,我今天来可不是为了让您难堪的。”
“我说这番话只有一个原因,徜若这件事是真的,那您有权知晓,如果这件事是假的,那您大可以把它当成一场玩笑话,把我赶出去,然后继续过您的幸福生活。” 说完之后,桐生也哉话音微顿:
“如果宫本常务希望是后者的话,那我只能道一声抱歉,因为今天——”
“我是带着确凿的证据过来的。”
看着桐生也哉脸上那笃定的神情,宫本宗一的心中忽然有些惊慌了。
他第一次思考,眼前这个年轻人的那句话,是否有存真的可能。
但很快,这个想法就被他逐出脑海。
纱奈不是他的女儿?
怎么可能!!
虽然从小到大,纱奈在别人口中,总是长得象妈妈的那个。
但
宫本宗一忽然止住了。
只是从长相来看的话,纱奈长得似乎并不象自己? 但很快,宫本宗一便摇了摇头,嘲笑了自己一声。
都什么年代了。
仅凭长相就能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