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宫泽原葬礼,再见古宇田(1 / 2)

傍晚六点,西宫市。

殡仪馆的停车场已经停满了车。

深色轿车一辆挨着一辆,黑色、深灰、藏青,几乎没有一辆亮色的车。

桐生也哉把本田supercub50停在最外侧的角落里,摘下头盔挂在车把上,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口。

他今天穿了一身纯黑色的西装,白色衬衫,深色领带。

没有胸针这些多馀的饰物。

这是参加通夜的基本礼仪。

他站在停车场边缘,抬头看了一眼殡仪馆的建筑。

这是一栋三层高的灰色建筑。

外墙贴着浅色的瓷砖,入口处挂着白色的布帘,布帘上用黑色的字写着:“宫泽家通夜”

门口站着两名穿着黑色西装的接待人员,正在引导来宾签到、递香典。

桐生也哉迈步走过去。

他在签到簿上写下自己的名字和所属单位,然后从西装内袋里取出一只白色信封,双手递给接待人员。

信封里装着香典——

五千円。

这是参加通夜的标准金额。

接待人员接过信封,微微欠身,侧身让出信道。

桐生也哉走进殡仪馆的大门。

门内是一个宽的等侯厅,铺着深灰色的地毯,几排折叠椅靠墙摆着,已经坐了一些早到的来宾。

空气中飘着淡淡的线香味,混着鲜花和旧木的气息。

他的目光扫过等侯厅,看见了几个熟悉的面孔。

神谷裕太郎坐在前排靠左的位置,穿着一身黑色西装,花白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他身边坐着松原董事和井上董事,三人都沉默着,没有交谈。

上杉昭夫站在靠近灵堂入口的位置,手里拿着一份名单,正在和殡仪馆的工作人员低声确认什么。

看见桐生也哉进来,他微微点头致意,但没有走过来。

桐生也哉也点头回礼,然后走到等侯厅靠后的位置坐下。

他没有急着进灵堂。

通夜有固定的流程和顺序,什么时候上香、什么时候行礼、什么时候退场,都有不成文的规矩。

来得早的宾客通常会先在外厅等侯,等到人数差不多了,再由司仪引导依次进入灵堂。

在日本,名门望族的葬礼往往会在神社或寺庙举行。

尤其是像宫泽家这样的财阀,家中有自己的菩提寺也并不稀奇。

但葬礼如果要安排在菩提寺或家族神社举行,需要提前预约僧侣、协调寺院的日程、

准备场地和法事用品,通常至少需要一周以上的准备时间。

而且最关键的一点,在菩提寺举行葬礼,这是家主规格的礼遇。

像宫泽原这种次子,是没有资格在菩提寺举办葬礼的。

六点过十分。

殡仪馆外厅的人渐渐多了起来。

等侯厅里。

折叠椅几乎被坐满了大半,空气里弥漫着压抑的低语声与线香、白菊的幽息。

晚风偶尔从门口卷入,吹得白色布帘微微晃动。

桐生也哉坐在靠后的位置,目光落在前方灵堂入口的方向。

灵堂的门半开着,从这个角度能看见里面的部分布置。

正中央是宫泽原的遗象,黑白照片被一大簇纯白的百合与菊花簇拥着。

遗象中的宫泽原穿着深色西装,神情比生前的任何时候都要平静。

遗象上方挂着一块黑色的匾额,上书六个大字一“南无阿弥陀佛”。

灵台前摆着几排白色坐垫,那是留给家属和近亲的位置。

宫泽美智子跪在最前方,身穿黑色丧服,头微微低着。

宫泽惠子则跪在她稍后的位置。

通夜的正式流程,通常要在僧侣到达之后才开始。

等侯厅里,宾客们按顺序落座。

前排多是宫泽集团的旧部、关西财界的同行,以及几位与宫泽家有旧交的地方议员。

后几排则是宫泽原生前的个人关系—

酒友、高尔夫球友、偶尔在料亭碰面的旧识。

他们表情各异,有人是真的沉痛,有人只是例行公事地垂下眉眼。

桐生也哉安静地坐在角落里,目光从这些人脸上无声扫过。

他在心里默默记着每一个人的面孔和位置。

这时,门口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

几名来宾同时转过头去,原本有些松散的目光随之聚拢过来。

黑田修一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