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张郃、高览、麴义三人,携带顾源写就的亲笔文书,匆匆赶赴雁门关。
而飞虎神骑,则在安平郡城补充了粮草之后,继续大军迈进,快马奔往幽州。
顾源亲自统率,谋主沮授随行。
一路上,同样是城门紧闭。
无人敢于阻拦顾源兵锋。
凶名滔天,足以镇压当世!
几乎是在同时。
皇帝陛下刘宏派遣的使者,在累死三匹快马之后,才终于赶到安阳郡城。
入目,便是残破的城门。
他心头,登时咯噔一下。
匆匆冲入。
而城中,更是血气滔天。
纵是已经进行了相关处理,但那股激战过后的血腥气,仍然挥之不去!
而街上,倒仍然是人来人往,络绎不绝。
倒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显得出乎寻常地淡定。
天子使者眉头一皱。
当即大步上前,随手点了一个百姓,便是厉声开口。
“武安侯大军,可曾来过这里?”
百姓有些讶异地望了他一眼,便是淡然开口。
“对啊,来过啊!怎么了!还和太守韩枫硬生生干了一架呢!杀了西军校尉袁绍,还有那威名赫赫的河北四庭柱,颜良文丑,都挡不住武安侯一合!”
使者微微一滞。
怎么了?
你说怎么了?
那可是一万大军啊!
那可是打仗啊!
怎么说的就和小孩子过家家一样平淡?
现在老百姓们,对兵灾战祸的承受能力,已经这么高了吗?
他略一沉吟,又问道:“那安平郡守韩枫呢!”
百姓看向他的目光,更加惊疑不定。
忽的抬手指了指地下。
使者一怔。
“什么意思?”
那百姓有些无语:“韩枫一家都死了啊,被武安侯顾源灭了满门!”
闻言,使者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上次是杀了三大刺史。
这次更狠,不仅弄死一个西军校尉,一个安平太守,更是直接将太守全族夷灭!
何其残酷,何其暴烈!
使者望着百姓,又疑问道:“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为什么你们还这么平静?”
百姓眉头挑起。
不由得轻声开口反问道。
“为什么不平静?”
“这些人坑害武安侯,这次武安侯是回来报仇了,这是大快人心的事情啊!这些人勾结外族,坑害自家士兵,死一千次都不为过!”
“而且武安侯军纪严明,只杀了西军校尉袁绍和安平太守韩枫一家,又没有惊扰我们老百姓,秋毫无犯,我们有什么好紧张的。”
使者一怔。
接着浑身一冷。
他突然意识到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一个可能被皇帝陛下刘宏和大将军何进都忽视了的问题!
那就是民心!
民心正在倒向武安侯顾源!
本来,按照大汉律例,无论有什么仇怨,官员都不能私下斗杀。
一切,都要交给朝堂裁决!
武安侯顾源的复仇手段,严重破坏了这种公侯士大夫们潜在的默契!
受到全体士大夫,以及天下世家大族的排斥!
但是在老百姓眼中,他们却认为,顾源是对的,错的是大汉朝堂,错的是大汉天子,错的是刘氏皇族!
隐隐间,天下大势都在向着顾源靠拢!
武安侯顾源,便是正义象征!
若是长此以往,那
使者用力甩了甩头,将这些混乱的想法甩出脑中。
这些都不是他应该考虑的,也不是他能考虑的。
他的任务,只有一个,那便是将圣旨传达,阻止武安侯顾源的杀戮!
当下,他又追问道。
“那武安侯顾源,现在去哪里了?”
“去了幽州!”
闻言,使者不敢再耽搁,便匆匆赶去安平驿站,换了一匹马,又全速朝着幽州赶去。
一万飞虎神骑,寂寞如雪,沉静如风,在官道上迅速行进。
前方不远处,便又出现了一座高大的城池。
李存孝跃马而上,奔到顾源身边,压低声音轻声开口。
“主公!天色已晚!我等是连夜加急行军,还是找个地方安营扎寨,休整片刻?”
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