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体谅体谅小的处境。您也看到箕伯大人的下场,万一我坏了规矩,躺在里头的就是小人了。小的可没这么好的体魄,说不得,还没受完罚就一命呜呼了。”
林谕冷冷说道:“我自己端药过来给他喝总可以了吧?”
狱卒讪讪笑道:“那倒没有说不能给他送吃食。”
林谕转身就走,一路上把玄冥的祖宗十八代换着花样,中西结合,全都问候了个遍。
等到林谕和小青带着药再回来的时候,狱卒开了门,让他俩进了箕伯那间囚室。
手脚麻利的小青毫不畏惧地处理着箕伯背上的伤口。
而完全没有见识过这么严重伤口的林谕简直无法直接注视。要知道,即使他有个十分脱线的妈妈,但从小倍受宠爱。他能记得起的,最重的一次伤,也不过就是切东西的时候不小心切到了手指,留下了个不足两厘米的伤口。就这样,都给他妈妈留下了永久的心里 yi-n 影,以至于从此再不让他进厨房。
何况眼前这样的情况?
他紧紧握着箕伯的手,双眼含泪。
伤口还好说,喂药才真是一个大难题。怕弄到箕伯的伤口,俩人不敢把他翻过来。而箕伯一米九几的身高,还完全没有意识,林谕和小青是完全抬不动他的。
还好,就在他们为难的当儿,箕伯却自己醒了。
他一眨不眨地盯着林谕看,样子似乎很困惑,也许甚至觉得自己出现了幻觉。
林谕见他醒了十分惊喜,却像怕惊扰了他一样,刻意地压低了音量喊他。
箕伯干涩的嘴唇动了动,没有发出声音。
林谕把耳朵靠过去,听见他原来是在喊林谕的名字。
林谕偷偷抹了抹眼泪,紧紧握着他的手,温柔地对他说,“是我。我来了。你再忍两天,再过两天,你就能出去了。”
箕伯朝着他笑了笑,喃喃道:“怎么会梦见你?真是奇怪了。”
说完又陷入了昏迷。
林谕出去之后自己在屋里呆了很久。临近晚饭的时候他去找了一趟玄冥。也没跟他大吵大闹,只是冷静地跟他说道理。
大体也就是那套收复人心的理论。
说这事顶天了,箕伯也就是小错。玄冥罚也罚过了,便该施恩,以示恩威并重之意。多关一天,少关一天,对玄冥而言并不见得就那么重要。但对箕伯来说,却可能是活下去,活不下去的问题,何不就放人出来呢?箕伯现在伤重至此,如果熬不过去,死在狱中,只会让人寒心。以后谁愿意为他卖命呢?
也不知道是不是这番说辞起了作用,后来玄冥准了林谕的请求。甚至对于林谕居然大胆地让人把箕伯抬回白鹭院也不过是冷眼旁观。
箕伯背上的伤口面积很大。而他挨打之后又没有得到及时的医治,再加上牢狱里的卫生条件十分恶劣,因此等到他终于被抬进白鹭院,得到大夫的诊治的时候,情况已经变得很严重了。他背上的伤口多处感染,血肉模糊而且开始发脓、腐烂。一眼看过去又是狼藉又是恐怖。
他多日未成擦洗,身上又是汗液,又是伤口,还有牢狱里带出来的那股独特的腐臭。阵阵让人难以忍受的恶臭从他身上发散开来,就像是夏天里食物没有储藏好,被放得太久腐烂之后散发出的那种咸咸酸酸的恶臭。
林谕捂着口鼻处,说不清究竟是为了阻挡那股恶臭,还是为了阻止自己想作呕的冲动。
后来大夫不得不给他放了血,还在他背上剜了半碗肉。
这过程都是小青在伺候着,林谕也想帮忙来着,可惜才看了个开头,就不得不冲到外面去干呕去了。
接下来几日,也很凶险。
箕伯高烧迟迟不退,林谕几乎是衣不解带地在旁边看护着他。
等到箕伯的体温终于降下来的时候,林谕已经几夜未曾合眼了。小青再三劝说后,林谕才肯回房睡了个正
经觉。
所以箕伯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的是正在一旁做着手工活的小青。
箕伯发现自己趴在床上,四肢麻麻的,一点力气也没有。才一用力,背上就像被火烧过一样,又辣又痛。
“大人,”小青停下手上的活,不可置信地看着他:“您终于醒了?”
箕伯虚弱地应了一声,发现自己的喉咙又干又涩,他艰难地说了一个字:“水。”
小青连忙放下手上的东西,给他倒了杯水。
箕伯喝得太急,还呛了几口水。
小青想帮他拍拍,可看到他包扎
着的后背,手迟疑地收了回来。
等平静下来,他才用嘶哑的嗓子问道:“我怎么在白鹭院?”
小青连忙答道:“你得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