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网兜里先抓出来,沉甸甸的很肥,估摸着一斤以上,也值个一块多了,还张牙舞爪的张开大钳子。这青蟹两只钳子最值钱了,要是断掉一只,价格得打对折。
陈海潮欣喜的赶紧返回去找稻草,得将这两只大钳子绑起来,不然鱼虾要遭了,这钳子随便夹两下,虾子都得腰斩,鱼肉都得夹烂。
也没带桶,担心其他脚也把鱼刮花了,他把几只小脚也统统用绳子捆绑起来,让它不得动弹,然后才丢到一边,跟那条弓着身体的红友鱼放到一起。
今天的收获赚大了,保不齐能赚陈思甜一个月的工资!
这哪里是废弃的烂盐田,明明是聚宝盆!
他回到盐埂边又继续打捞,看着旁边大半袋活蹦乱跳的鱼虾,眼里都是丰收的喜悦。
等差不多5点天有点微亮后,手电筒的效果好象变差了…
因为光亮汇聚过来的鱼虾逐渐变少,天色也越来越亮,手电筒打没打一个样了
再也没有夜间在灯光下蹦哒的活跃劲了,都沉到水底,啥也看不到。
陈海潮看着只有半袋遗撼极了,手抄网的手柄太短了,要么得做一张手抛网,要么加长手柄,最好还是得做个竹排,还能放到水里移动。
现在是退潮,站进去脚能落地,等涨潮的话,脚都落不了地。
还想着等上午记完工分后就再过来,这么看来,白天效率得低很多,还得是天黑后效率高。这快乐有点短暂。
不过也聊胜于无,他边走边捞的,原本捞一下上来能有个三四斤,现在有个一斤都算密集了。运气好,又抓了一只大小脚的青蟹,这种大小脚也只能算单只脚。
因为大脚断了,时间长了又会再长出脚来,但后长的脚自然比原生的脚小。
他捆绑好干脆休息个两分钟,伸了下懒腰,扭扭脖子,活动一下手。
远处海面上的地平线象一条细细的银线,边缘逐渐开始泛着红光,从淡粉色加深成橘色,天边也染成了霞光。
陈父等人原本正泡在水里干着活,也都直起腰来看向远处海面。
太阳像烧红的贝壳先露出了小半边,然后才缓缓的上升,直到最后一下跳出水面,变成一个圆圆的咸蛋黄,漫天红光洒在了海面上,金灿灿的刺眼,所有人都闭了闭眼睛。
再睁开已经天光大亮,短短几分钟已经没有前面的灰蒙蒙与黑暗。
黑夜与白昼真的就在一瞬间。
陈海潮对着太阳深呼吸了几下,然后再扭扭脖子,扭扭腰,活动了一下又接着捞捕。
陈父也看到了他这边的举动,跟旁边人叮嘱了一下就上了盐埂,朝他走来。
“捞的怎么样?有没有货可以捞到?”
他扯动了下一旁的麻袋,“何止,简直赚到了!”
陈父瞪大眼睛,满脸难以置信,“这么大个虾?这么多?这都得放网才能捕到的啊!”
“底下还有很多,你看到的不算什么,四五两规格的极品白对虾都有好多只,我估摸回去分拣一下着能凑个七八斤出来,个头稍微大小一点的应该也有二三十斤,还有一些剑虾。”
“这个池子里的货个头都偏大,不象我们海边捞的都是只能晒海米的小虾,麻袋里的这些可以直接晒干当做虾干,不需要去壳了。”
“还有四五两这么大??”陈父不相信的抖了抖麻袋,底下的大的又翻了几只上来。
“好家伙,这样废弃的盐池里还能有这好东西?真有这么大的虾,这些送去收购点都能卖不少钱了,虾本来就比鱼贵。”
“还有不少的小杂鱼没啥用,但也没空挑,等回去挑出来剁碎了喂鸡,年后开春让妈多抓几只小鸭子回来养吧?给鸭吃正好。”
“那你回去跟你妈说,”
“我在尤豫,这里头中等个头的虾要不要也晒成虾干,还是直接拉去收购站换钱,晒成虾干的话可以偷摸卖一些给刘师傅,一部分给供销社收购,新鲜的话,那就只能拉去收购站了。”
一个是自己能截留一部分,但比较麻烦,需要晒,还要等,另一个全部都走公家的渠道卖了,年底上交两成给大队。
陈父想了想,“你自己决定吧,要想多赚一点钱,晒得过来的话,那咱家就晒。”
“就怕忙不过来,也不知道价格。”
现在全家都要上工,连打捞的时间都还得硬生生挤出来,象个头小的海米是不得不煮了晒。这种个头大的能直接拉去收购点卖新鲜的,最省事,而且回钱快,不用等。
刘师傅那边还得等,而且还不知道人家要不要呢,都还没晒出来给人家看。
陈海潮想了想,还是立即有现金进账比较好。
“先拉去收购点吧,我跟大队长说一声,让他给我开个大队证明再送过去。回去挑个十斤出来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