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黑白照上的一点猩红(1 / 3)

凌乱的寝室里,夜风被紧闭的窗户隔绝在外,空气却依旧冷得刺骨。

孙晓晓僵在衣柜前,浑身的僵硬与颤抖从未停歇。

那枚凭空出现在衣柜最深处的民国牛皮信封,静静躺在漆黑的角落,蒙着一层厚重的岁月尘埃,透着生人勿近的阴寒。

从头到尾,她的记忆里,从来没有这枚信封的存在。

开学入住半年,她的衣柜向来整洁规整,每一件物品、每一样杂物,她都记得清清楚楚。

可这枚陈旧、破败、带着数十年沧桑气息的信封,就像凭空渗透进现实的异物,悄无声息地藏在她的衣物之下,蛰伏良久。

林佳佳、苏玥和张琪三人屏住呼吸,慢慢围拢过来,四个人的目光,齐齐钉在那枚老旧信封上。

狭小的寝室彻底陷入死寂,连彼此轻微的呼吸声,都压到了极致。

张琪攥着衣角的手指死死收紧,指节泛白,眼眶微微发红,心底的恐惧几乎要冲破克制。

她长这么大,从来没有接触过这般无解、诡异、贴近人身的灵异怪事。

之前的脚步声、湿脚印尚且虚无缥缈,可这枚实实在在的旧信封,彻底打碎了所有自我安慰的侥幸。

苏玥的神色凝重到了极点,眼底布满细碎的红血丝,连日紧绷的神经早已疲惫不堪。

她下意识往前半步,将身形微微挡在呆滞的孙晓晓身侧,下意识护住状态极差的室友。

半个月的诡异传闻,今夜终于落地,变成了一件可以触碰、可以看见、真实存在的不祥旧物。

林佳佳喉结微微滚动,压下心底翻涌的寒意,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不易察觉的发颤。

“晓晓,你真的……从来没见过这个东西?”

她还抱着最后一丝微弱的希望,希望只是孙晓晓收拾衣物时遗忘,希望一切只是误会,只是一场虚惊。

孙晓晓缓缓摇头,动作迟缓又僵硬,脖颈的转动带着木偶般的滞涩。

她的眼神依旧空洞涣散,青白的脸颊没有半点血色,干裂的嘴唇轻轻翕动,嗓音沙哑得近乎破碎。

“没有。”

“我从来没有,从来没有见过它。”

短短两句话,轻得像一缕冷风,却彻底击碎了寝室里最后一丝侥幸。

不是遗忘,不是疏漏,不是生活里的琐碎疏忽。

这枚旧信封,不属于这间寝室,不属于她们任何人,却精准、诡异地出现在了孙晓晓的私人物品深处。

孙晓晓垂在身侧的双手微微抬起,指尖克制不住地发抖,连抬手的力气都显得虚浮无力。

她缓缓伸向衣柜角落的牛皮信封,指尖刚触碰到信封表层的老旧牛皮纸,一股冰凉刺骨的触感瞬间窜遍全身。

不是纸张的微凉,是浸满岁月阴寒、贴骨渗魂的冷,像是摸到了深埋地下数十年的陈旧物件。

信封表层的干硬纸皮粗糙硌手,布满密密麻麻的细碎裂纹,每一道纹路里都卡着洗不去的陈年灰垢。

她小心翼翼、缓慢至极地将这枚陈旧的信封从衣柜深处取出来。

信封很轻,轻得没有半点分量,却沉甸甸压在所有人的心头,让人胸闷窒息。

落地的细碎灰尘簌簌飘落,在手机微光的映照下,缓慢飞舞,透着说不出的阴森诡异。

四人的目光死死锁定在信封上,没有人说话,整个寝室安静得落针可闻。

孙晓晓的指尖微微用力,轻轻掰开早已硬化板结的封口。

粘连数十年的封口发出细微的撕拉脆响,在寂静的深夜里格外刺耳。

那是纸张老化崩裂的声音,是属于时光腐朽、岁月沉淀的声响。

封口彻底敞开的瞬间,一股淡淡的、腐朽又陈旧的纸霉味缓缓飘散开来,混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香。

不刺鼻,却异常阴冷,钻入鼻腔的瞬间,让人头皮发麻,心底发寒。

一张折叠整齐的老旧照片,顺着倾斜的信封口,轻轻滑落出来。

轻飘飘的黑白相片在空中微微翻转,最终啪嗒一声,落在孙晓晓摊开的掌心里。

寝室所有人的视线,瞬间死死聚焦在这张老旧相片之上。

这是一张年代久远的集体合影。

泛灰的黑白底色,模糊复古的画质,边缘微微卷边、磨损发白,满是历经风雨、跨越时光的沧桑破败感。

照片的背景,是一栋老式复古教学楼,青砖墙体、木质窗框、旧式屋檐,是八十年前的建筑风貌。

二十余名身着统一校服的女学生,整齐列队,笔直伫立在教学楼正门之前。

她们身姿端正、站姿规整,分列数排,眉眼青涩,身形稚嫩,皆是十几岁的少女模样。

老旧的黑白影像,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