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陌生道人,现身村落(1 / 3)

长夜终于熬到了头,可落阴村的清晨,没有半点破晓的暖意,反倒比深夜更添了几分刺骨的阴寒。

铅灰色的云层死死压在天际,连一丝微光都透不出来,天地间昏蒙一片,像被一块浸了冰水的黑布裹住,闷得人胸口发紧。

祠堂外的风依旧呜咽,卷着地面的白霜与枯黑的碎叶,刮过村落的街巷,发出细碎又瘆人的声响,像无数阴魂在暗处低语。

祠堂内,灯火早已燃尽,只剩炭火盆里零星的火星,村民们挤在一处,蜷缩着身体,个个面色惨白,眼底布满血丝,一夜未眠的疲惫与恐惧,刻在每一张脸上。

孩童们依偎在大人怀里,睡得不安稳,时不时皱紧眉头,发出细碎的呓语,大人们不敢动弹,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外面的阴邪。

凌皓靠在祠堂大门边,身姿依旧挺拔,却难掩眼底的浓重倦意,他守了整整一夜,未曾合眼,始终警惕着门外的动静,指尖始终攥着警棍,不敢有半分松懈。

小王和小李轮班值守,此刻正站在祠堂门口的警戒位,两人也是一夜未眠,脸色泛着青灰,眼皮沉重,却依旧强打精神,眼神死死盯着村落入口的方向。

昨夜阴兵过境的恐惧还刻在骨髓里,地墟封印松动的危机悬在头顶,长生殿的阴谋藏在暗处,他们心里清楚,只要一刻没有化解危机,落阴村就始终处在生死边缘。

林有道坐在祠堂角落的石阶上,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右眼的痛感稍稍缓解,却依旧微微泛红,周身萦绕着一丝淡淡的走阴阳气,一夜未散。

他整夜都在默默运转阳气,护住祠堂的阳气不被外界阴邪侵蚀,此刻脸色苍白如纸,唇无血色,浑身透着一股心力交瘁的疲惫。

脑海里反复回荡着村民们的低泣与祈祷,心底的自责丝毫未减,他望着祠堂外昏沉的天色,眼神黯淡,满心都是无力。

若不是他守不住地墟封印,村民们也不用这般躲在祠堂里,惶惶不可终日,像待宰的羔羊,等着未知的灾祸降临。

整个村落,依旧死一般的寂静,没有鸡鸣,没有犬吠,没有半点人间烟火气,只剩阴寒与压抑,缠绕在每一寸空气里。

就在这时,一阵极轻却沉稳的脚步声,从村口的方向缓缓传来,打破了这死一般的沉寂。

那脚步声不疾不徐,节奏均匀,没有丝毫慌乱,也没有半分刻意的隐匿,一步步踏在覆霜的土路上,发出轻微的摩擦声,在寂静的清晨里,格外清晰。

小王和小李瞬间绷紧了神经,原本沉重的眼皮猛地抬起,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戒备与紧张。

一夜都没有半点动静,此刻突然有人进村,绝非寻常,在这阴邪肆虐的关头,任何陌生身影,都可能是暗藏杀机的邪祟,或是长生殿的余党。

两人立刻握紧了手中的警棍,身体紧绷,脚步轻轻挪动,朝着村口的方向望去,神经绷到了极致,昨夜阴兵过境的画面,瞬间在脑海里闪过,让他们心头一紧。

昏蒙的晨光里,一道身影渐渐从村口的雾霭中走出,轮廓越来越清晰,最终完整地映入两人眼帘。

来人是一位中年道人,身着一袭素色麻布道袍,袍角虽沾了些许尘土,却依旧整洁挺括,没有半分邋遢,身姿挺拔如松,步履从容。

道人面容清癯,颧骨微高,颌下留着三缕墨色长须,发丝用一根木簪整齐束起,没有道冠,却透着一股出尘之气。

他眉眼温和,眼神澄澈透亮,如同山涧清泉,没有半分阴邪与浑浊,周身隐隐透着一股清正平和的气息,在这满是阴寒煞气的村落里,显得格外突兀。

背后负着一柄古朴桃木剑,剑鞘呈深棕色,没有繁复纹饰,只缠了几圈红绳,左手握着一柄白色拂尘,尘丝顺滑,随风轻轻晃动。

远远望去,这道人仙风道骨,周身正气凛然,与落阴村的阴翳死寂,形成了极致的反差。

可越是如此,小王和小李心中的戒备就越重。

连日来,他们见识了邪术师的伪装,见识了阴兵的恐怖,深知越是看似无害的身影,越可能暗藏凶险,这道人来得太过蹊跷,偏偏选在阴兵过境、村民避险的清晨现身,难免让人怀疑是邪派之人故意伪装,想要混入村落作乱。

两人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快步上前,并肩站在村口的必经之路,死死拦住道人的去路,神色冷峻,眼神锐利如刀,满是警惕。

“站住!不许再往前走了!”

小李率先开口,声音带着刻意压低的严厉,指尖紧紧攥着警棍,指节泛白,死死盯着眼前的道人,生怕他突然发难。

小王紧跟其后,身体微微前倾,摆出戒备的姿态,目光扫过道人身后的桃木剑与手中的拂尘,沉声喝道:“这里现在封闭管控,闲杂人等禁止入内,你是什么人?从哪里来的?赶紧离开!”

两人的声音里,满是戒备与疏离,经历了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