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绝对不行!地墟那边阴气比村里浓百倍,连阴兵都从那里出来,凶险未知,你孤身前往,太危险了,根本就是送死!”
他深知地墟的邪异,此前古槐煞影、邪术师作祟,根源都在地墟,如今阴兵现世,地墟的凶险早已超出想象,林有道孤身前往,根本没有任何生还的把握。
凌皓上前一步,伸手拉住林有道的胳膊,力道极重,眼神里满是担忧,语气放缓,带着劝说。
“有道,我们再想想办法,等天亮,我们一起谋划,多做些准备,再去也不迟,你现在孤身过去,一旦遇到危险,连个照应的人都没有,张老头还等着我们救,村民还需要你,你不能冒这个险。”
他身为刑警,从不轻易阻拦他人,可此刻,他是真的怕,怕林有道一去不回,怕落阴村最后的希望,就此破灭。
林有道轻轻摇了摇头,挣脱开凌皓的手,脚步没有丝毫后退,眼神依旧坚定,没有半分动摇。
“来不及了,凌队,阴兵此次过境,只是试探,若是不尽快查清根源,稳住封印,用不了多久,它们定会卷土重来,到时候,封印彻底破碎,整个村子,都将被阴军淹没,没人能活下来。”
“我是走阴人,地墟本就是我该守的地方,这是我的责任,也是我的宿命,旁人去不得,唯有我能去,你放心,我会小心,定会平安回来。”
他的语气平静,却带着走阴人独有的笃定,爷爷留下的手记里写过,地墟封印异动,走阴人必须以身犯险,这是传承,也是使命,避无可避。
凌皓看着林有道坚定的神情,知道他心意已决,根本劝不住,心里又急又忧,却又无可奈何,他懂林有道的责任,也懂村落的危机,可依旧放心不下。
“我让小李跟你一起去,多个人,多份照应,哪怕帮不上忙,也能在外面守着,传个消息。”
凌皓依旧不肯放弃,试图做最后的争取,声音里满是恳求。
“不用,地墟阴气太盛,寻常人靠近,瞬间就会被阴气蚀体,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只会白白送命,我孤身一人,行动方便,无需牵挂,你留在村里,安抚村民,守好救治点,看好张老伯,等我回来。”
林有道说完,不再给凌皓阻拦的机会,转身便朝着村外走去,脚步沉稳,没有丝毫迟疑,背影决绝,渐渐消失在村落的街巷尽头。
凌皓站在原地,看着林有道离去的背影,拳头死死握紧,指节泛白,满心都是担忧与无力,他能做的,只有相信林有道,只有守好村落,等他平安归来。
林有道快步走出落阴村,朝着村外的地墟方向走去,越靠近地墟,周遭的阴气便越浓重,阴寒便越刺骨。
离开村落,没有了房屋的遮挡,阴寒之气毫无顾忌地席卷而来,顺着毛孔往身体里钻,冻得他浑身发抖,嘴唇渐渐泛青。
往日里,地墟虽也阴气浓重,却远没有这般骇人,可今日,不过刚走出村落数里,周遭的阴气,便比往日浓了十倍不止。
天空彻底阴沉下来,连那一丝鱼肚白都消失不见,乌云压顶,黑沉沉的,仿佛要塌下来一般,天地间一片昏暗,如同夜半。
地面变得冰冷坚硬,草木早已彻底枯死,发黑的枝叶蜷缩在地上,风一吹,便化作粉末,连一丝生机都没有。
风声变得凄厉无比,不再是寻常的风声,而是夹杂着无数细碎的嘶吼、哀嚎,如同阴兵的怒吼,又像是无数冤魂的啼哭,在耳边回荡,听得人头皮发麻,心神不宁。
林有道的右眼,开始隐隐作痛,黑缝微微跳动,这是走阴瞳感知到极强阴邪之气的反应,痛感越来越强烈,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着眼球,酸涩发胀,难受至极。
他咬着牙,强忍着右眼的剧痛,继续往前走,脚步没有丝毫停顿,越是靠近地墟,痛感越强烈,阴气越浓重,周身仿佛被无数冰冷的手缠绕,死死拽着,想要将他拖入地底。
终于,地墟缝隙出现在眼前,林有道停下脚步,站在不远处,看着眼前的景象,瞳孔微微收缩,心头猛地一沉。
地墟原本只是一道不起眼的地面裂缝,可此刻,裂缝早已扩大数倍,宽达数尺,深不见底,漆黑一片,望不到尽头。
裂缝之中,源源不断地往外冒着浓黑的雾气,那雾气便是最纯粹的阴军煞气,冰冷、肃杀、凶戾,雾气翻滚,如同沸腾的黑水,朝着四周蔓延,所过之处,地面瞬间结上厚厚的白霜,连空气都变得粘稠。
裂缝周边的地面,布满了细小的裂纹,不断有黑气从细缝里渗出,整片土地,都被阴气浸染,变得漆黑冰冷,没有半点活气。
凄厉的风声,从地墟裂缝中传出,比周遭的风声更加刺耳,那是阴军在裂缝深处躁动的声响,是无数阴兵的嘶吼,沉闷、凶狠,透着毁天灭地的戾气。
林有道站在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