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阴气蚀体,村民遇险(一)四千字(1 / 3)

阴兵的脚步声还在村口沉闷回荡,甲胄摩擦的细碎声响

顺着阴冷到发僵的风,飘进了落阴村的每一条街巷,每一处紧闭的屋舍。

那声音不高,却带着穿透骨髓的肃杀,像一把钝刀,一下下割着村落里仅剩的活气,连空气都被冻得粘稠,吸进肺里都带着冰碴子的疼。

整座村落依旧死一般的寂静,家家户户门窗关得严丝合缝,窗纸被死死按住,连一丝灯火的光晕都不敢透出,生怕那点微弱的活人气息,引来村口阴兵的注意。

村民们蜷缩在屋内的炕头、墙角,裹着厚厚的棉被,却依旧挡不住那股从地底钻上来的阴寒,牙齿打颤的细碎声响此起彼伏,却没人敢捂住嘴,连呼吸都压得细若游丝。

恐惧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所有人牢牢困住,前几日疯癫的村民、昏迷的货车司机,那些凄惨的模样还历历在目,没人敢拿自己的性命赌一把,唯有死死憋着,熬到子时过去,熬到阴兵离去。

可人心底的好奇,向来是压不住的,越是未知,越是恐怖,就越想窥探一二,尤其是一辈子没出过村子、没见过这般邪异祸事的老人,这份好奇,终究会冲破恐惧的枷锁。

村西头的一间低矮民房里,独居的张老头裹着三床破旧棉被,缩在土炕的最里侧,浑身抖得像秋风里的枯叶。

他今年七十二岁,在落阴村活了一辈子,见过饥荒,见过水灾,见过野兽进村,却从没见过连日不散的阴寒,从没见过能把人吓疯、冻得浑身泛青的阴兵。

先前凌警官挨家挨户叮嘱,酉时后不许出门,不许开窗,不许窥视窗外,违则性命不保,他听得真切,也记在了心里,可躺在炕上,听着窗外越来越近的沉闷脚步声,他的心就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着,七上八下,怎么都静不下来。

他想不通,这世间怎会有阴兵,怎会有这般诡异的声响,那东西到底长什么样子,真的像村里老人说的,是青面獠牙、身披铁甲的阴间鬼卒吗?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像野草一样疯长,压过了恐惧,压过了叮嘱,压过了对死亡的忌惮。

张老头慢慢挪动着枯瘦的身体,动作轻得不能再轻,生怕发出半点声响,他的腿脚因为常年劳作有些佝偻,此刻每动一下,关节都发出轻微的脆响,吓得他瞬间僵住,屏住呼吸,听着窗外的动静,确认阴兵没有被惊动,才敢继续挪动。

他的手布满老茧,指关节粗大变形,皮肤松垮地贴在骨头上,此刻却控制不住地发抖,指尖冰凉,连攥紧炕沿都费了很大的力气。

一点点挪到窗边,他背靠着冰冷的土墙,那股凉意透过单薄的衣衫渗进来,冻得他打了个寒颤,却丝毫没有打消他窥视的念头。

窗户是老式的木格窗,糊着两层泛黄的窗纸,被阴寒的风刮得有些发硬,他抬起颤抖的手,指尖轻轻触碰到窗纸,粗糙的触感让他更加紧张,喉咙不停滚动,咽着干涩的口水。

他不敢把窗纸撕大,只是用指甲轻轻抠开一个极小极小的缝隙,小到只能容一只眼睛窥视,小到他自己都觉得,不会被窗外的东西发现。

缝隙抠开的瞬间,一股比屋内浓烈十倍的阴寒之气,顺着缝隙猛地钻了进来,没有风的形状,却带着能刺穿皮肤的尖锐寒意,直直扑在他的右眼上。

那寒意不是冬日寒风的冷冽,不是冰窖的湿冷,是带着阴间死气、带着阴军煞气的阴邪之冷,一碰到眼球,就像有无数根细如牛毛的冰针,瞬间扎进眼底,顺着眼神经往头颅里钻。

张老头疼得浑身一僵,右眼瞬间酸涩发胀,眼泪不受控制地往外涌,泪水刚流出来,就被冻得冰凉,贴在脸颊上,像冰刀划过。

他强忍着剧痛,不敢发出半点声音,眯起左眼,顺着那道缝隙,往村口的方向看去。

这一眼,让他瞬间魂飞魄散,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凝固,连心跳都停止了。

村口的土路上,密密麻麻的青灰色阴兵虚影排成整齐的长队,望不到头,也望不到尾,它们步伐一致,每一步落下,都让地面泛起一层白霜,甲胄上的锈迹在昏暗里泛着冷光,残破的甲片耷拉着,随着步伐晃动,发出冰冷的摩擦声。

阴兵的脸铁青如死灰,眼窝深陷,里面没有眼珠,只有一片浓稠的黑,没有任何表情,却透着一股能碾碎活人生机的肃杀,它们没有呼吸,没有体温,只是机械地往前走,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黑气,所过之处,连空气都变得死寂。

张老头的瞳孔瞬间缩成针尖大小,眼球凸起,死死盯着那些阴兵,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极致的恐惧,他想收回目光,想闭上眼,想把窗缝堵上,可身体却像被钉在了原地,根本不听使唤。

他的目光与最外侧的一个阴兵对上,即便那阴兵没有眼珠,他也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被盯上了,被一股来自阴间的、冰冷的杀意锁定了。

就在这一刻,一股磅礴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