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危险的信号(1 / 2)

一个用墨写成的字,在半空中,对着他,露出了一个狰狞的笑容。

一股寒意从林有道的后背直冲头顶,他浑身的汗毛瞬间竖起。

张德发的喉咙被利刃精准割开,鲜血喷溅,死状惨烈;

孙茂才浑身焦黑,像被烈火活活焚烧,连骨头都烧得酥脆;

白远则淹死在自家浅浅的浴缸里,水没过口鼻,脸上带着窒息的痛苦。

杀。火。水。

三个死法,对应着三个字。

林有道猛地低头,目光在宣纸上疯狂搜寻。

“杀”字就在第三行,清晰可见,依旧悬在半空,那抹诡异的笑容未曾消散。

可《兵车行》全诗,根本没有“火”字。

他一行一行地找,从“耶娘妻子走相送”到“哭声直上干云霄”,从“道旁过者问行人”到“行人但云点行频”

直到第七行“纵有健妇把锄犁,禾生陇亩无东西”,他的目光骤然定格。

“无东西”三个字的右侧,有一小块突兀的墨迹。

那不是字,只是一团晕开的墨,边缘模糊,平日里根本不会有人在意。

可此刻,那团墨正在缓缓扩散,边缘像火焰的舌芯,一点点舔舐着宣纸,墨色越来越浓

仿佛真的有烈火在纸下燃烧,灼烧出了痕迹。

是“火”。

他又立刻看向最后几行,“君不见青海头,古来白骨无人收”,“新鬼烦冤旧鬼哭,天阴雨湿声啾啾”。

“青海头”的“海”的三点水偏旁,正在微微颤抖

每一个点画都在蠕动,像真的水滴在流动

甚至能隐约听到极细微的“滴答”声,仿佛有冰冷的水,正从宣纸上滴落。

是“水”。

三个字,杀了三个人。

那剩下的六百多个字呢?

林有道的目光重新扫过整张宣纸,后背的寒意越来越重。

那六百多个字,依旧在死死盯着他,每一个字的“眼神”

有的透着刻骨的恨,有的藏着化不开的怨,有的满是嗜血的兴奋,有的则带着迫不及待的渴望。

它们都在等。

等下一个目标。

等下一个踏入书房,靠近书桌的人。

林有道的呼吸越来越急促,他缓缓往后退,一步,两步,三步。

每退一步,那些字的“目光”就跟着移动一分,那悬在半空的“杀”字,也跟着缓缓转动,始终对着他的方向。

直到后背触到冰冷的门框,他才猛地回过神,手心早已被冷汗浸透,黏腻地贴在门框上。

直到他彻底退出书房,那“杀”移动,悬在半空

依旧保持着那个狰狞的笑容,死死盯着书房门口的方向。

林有道反手关上房门,“砰”的一声轻响,像是隔绝了两个世界。

他靠着冰冷的门板,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

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衣领里,冰凉刺骨。

“怎么样?”

凌皓的声音适时响起,带着一丝关切,目光紧紧盯着他苍白的脸。

林有道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指尖冰凉,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那幅字……不能留。”

客厅里,小王从沙发后面探出半个脑袋,脸色惨白,声音带着哭腔

“林哥,你没事吧?刚才里面……好像有东西在动。”

林有道没有理会他,只是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书房门

眼神复杂,有恐惧,有凝重,还有一丝不解。

他靠在墙上,沉默了很久,久到小王和老刘都忍不住屏住了呼吸。

老刘终于忍不住走过来,压低声音,凑到他耳边

“那……烧了?一把火烧了,看它还能作怪!”

林有道缓缓摇头,目光依旧没离开那扇门

“烧不得。绝对烧不得。”

“为什么?”

老刘急了,声音忍不住拔高了一点,又立刻压低

“留着它,难道还要再死人?”

“烧了,那些字就出来了。”

“它们现在被束缚在纸上,我们还能看得见,守得住。

一旦离开宣纸,脱离了这幅字的束缚,谁知道它们会飘去哪里,附在什么东西上?

到时候,就再也收不回来了。”

“那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