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破译(1 / 2)

吴教授昏迷后,破译工作停了三天。

电话打过去,刚说完“古潼镇出土的青铜器”,那边就开始推脱。

有的说身体不好,有的说手上项目太忙,有的干脆不接电话。

“都不愿意来。”

凌皓放下手机,看向林有道。

林有道坐在沙发上,手里捏着那枚黑玉。

裂纹又多了几道,边缘泛着灰白。他没说话,只是盯着玉看。

小王在旁边缩着,时不时低头瞄一眼自己胸口。

那张青灰色的脸还在那儿,没消下去。

他总觉得自己能感觉到它在动,一下一下,像心跳。

小李坐在办公桌前整理资料,一份一份归类,装进文件夹。

他做事仔细,手很稳,但偶尔会顿一下,看一眼小王的方向,然后继续低头干活。

门被敲响了。

老刘推门进来,身后跟着一个年轻人。

瘦高个,戴眼镜,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衬衫,手里抱着个鼓鼓囊囊的帆布包。

“凌队,这位是张明远。”

“省考古所的,说是愿意帮忙看看那些铭文。”

凌皓站起来,打量着来人。

二十七岁左右,瘦,脸上没什么肉,颧骨有点高。

眼镜片很厚,后面的眼睛却很亮,看人的时候瞳孔微微收缩,像在聚焦。

“张老师。”凌皓伸出手。

“别、别叫老师,我就是个研究员。”

他说话有点结巴,咬字很用力,像是在跟自己的舌头较劲。

“吴教授是我师兄。”

他放下帆布包,从里面往外掏东西。

笔记本,拓片,放大镜,几本翻烂的书。

“他出事那天我、我在所里,没跟着来。后、后来听说……”

他没说完,但意思大家都懂。

林有道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那些铭文,你能破译?”

张明远看着他,目光在他右眼的红环上停了一秒,又挪开。

“我、我试试。”

“师兄抄录的东西,能让我看看吗?”

凌皓把证物袋递过去。

里面是吴教授留下的笔记本,还有那些散落的铭文抄录。

张明远接过来,翻开,一页一页看。

他看得很慢,有时候停下来,用手指在纸面上描那些笔画。

嘴唇动着,无声地念。

屋里安静下来。

只有日光灯嗡嗡响,和张明远翻纸的声音。

小王想说话,被小李瞪了一眼,闭上嘴。

林有道站在窗边,看着外面。

天还是灰的,云压得很低。

老槐树的叶子一动不动,闷得人心里发慌。

过了很久,张明远抬起头。

“这、这不是普通铭文。”

他说,声音有点抖,但不是害怕,是别的什么。

“那是什么?”凌皓问。

“镇器文。”

林有道转过身。

“镇器文?”

“西周有一种特殊的青铜器,专门用来镇压凶煞。”

“这种器物的铭文不是记事,是咒文。写法很特别——倒排、反写,拆解笔画,目的是让普通人不认识,只有专门的人才能读。”

他指着那行被反复圈出的螭龙纹符号。

“这个符号,是咒文的核心。意、意思是‘镇’。”

林有道走过去,盯着那个符号看。

和血玉螭龙上的纹饰一模一样。也和他昨晚看见的那些眼睛,有着相同的轮廓。

张明远翻到吴教授最后抄录的那页纸。上面有一整段铭文,已经被重新排列过。

吴教授昏迷前,显然找到了正确的读法。

张明远盯着那段文字,嘴唇动了动,然后念出声:

“唯王十又二祀,作镇器于河阴。瘗玉龙于墟口,以镇地脉之异。铸鼎铸簋,以囚煞灵。

凡入此器者,永世不得出。后世若有启此器者,当复瘗之,否则大凶。”

他的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很响。

念完最后一个字,他停下来,看着纸上的那些字,没说话。

屋里安静了几秒。

林有道先开口:“翻译一下。”

张明远推了推眼镜。

他的手在抖,扶眼镜的时候扶了两次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