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皓转身,背靠着冰冷的玻璃墙。睛,脑子里闪过很多画面
潮汕那个暴雨夜,祠堂里行尸从棺材里爬出来,林有道浑身湿透还笑嘻嘻地说“加钱啊凌队”。
他手里捏着铜钱,红线在空中结成网,把那些东西困住。
雨水从屋檐倾泻而下,在青石板上溅起水花。
龙宫半岛,废弃的疗养院。
林有道蹲在布满水渍的地板上,用手指蘸着水在地上画符。
他右眼第一次出现裂缝,疼得额头冒汗,但嘴里还在念叨
“这地方阴气重得能拧出水,得加钱,必须加钱。”
破案后,深夜的路边摊。
林有道撸着烤串,满嘴油光,眼睛在灯光下亮得惊人
“凌队,说真的,你们这行工资不高啊。我要是开个事务所,专门处理这种‘特殊案件’,收费按危险程度分级,肯定赚得盆满钵满。”
凌皓当时问:“那你为什么不单干?”
“一个人没意思。跟你搭档,至少出事了你还能给我收尸。”
现在他躺在里面,可能真的需要人收尸。
凌皓握紧拳头,指甲嵌进掌心肉里,疼痛让他保持清醒。
他睁开眼,看向走廊尽头。
那里是安全出口的绿色指示牌,光在黑暗中幽幽地亮着。
“你每次都这样。”他低声说,“这次换我。”
刑侦支队会议室,晚上八点。
灯全开着,白板擦干净又写满。
凌皓站在白板前,手里拿着记号笔。
底下坐着小王、老陈,还有技术科的小李。
“三件事。”
“第一,小王,你带人彻底调查周慕青。社会关系、财务状况、最近三个月的行踪、接触的人。
特别是她和那些海外资金、那家修复公司‘墨韵斋’的联系。挖到底。”
小王点头,在笔记本上快速记录。
“第二,老陈。”
“林有道吐出的血和那些晶体碎片,你拿回去分析。成分、结构、有没有异常能量反应。
还有,他手臂上那些纹路,我拍了照片,你对照看看,是什么东西。”
老陈推了推眼镜:“那些纹路……我初步看了,有点像古代符咒的变体,但扭曲得太厉害,认不出来。我需要时间。”
“尽快。”
“第三件事,我自己去办。周家老宅,还有那棵槐树。”
小李举手:“凌队,那幅画……”
“画还在艺廊,周慕青派人守着。”
“但我们暂时动不了。文化局、舆论,还有她那个律师,层层压力。没有铁证,扣不了。”
“林有道拼了命带回来的信息:画里有血玉螭龙的碎片,六个受害者——包括他在内——的生魂被困在里面。
每过一天,生魂就被炼化一分。等完全炼化,里面的东西可能就会出来。”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老陈开口:“凌队,我不是怀疑林顾问,但‘生魂’‘炼化’这些……我们办案讲证据。”
“证据?”
“陈淑兰昏迷两个月,检查不出原因,算不算证据?苏薇、赵建国、林小雨,一模一样的症状,算不算证据?林有道现在躺在icu,大脑活动归零,身上出现不明纹路,算不算证据?”
老陈沉默了。
“有些东西,科学暂时解释不了,不代表不存在。”
“我们的工作,就是找出真相,不管真相多么不合常理。”
他拿起外套:“散会。有进展随时联系。”
林有道的意识在黑暗里漂浮。
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温度。他感觉不到自己的身体,只有零碎的记忆片段在虚无中闪现。
然后,一点微弱的光亮起来。
是油灯的光,昏黄,跳跃。
光里出现一间竹屋,竹篾编的墙壁,木格窗,窗外有竹影摇曳。
屋里一张矮几,两个人对坐。
年轻的爷爷林守一,穿着青布长衫,头发乌黑,面容清癯。
他对面坐着一个老者,穿灰布褂子,面容也很清瘦,但眼神锐利,像能刺穿人心。
老者左手放在棋罐边,虎口处有一块铜钱大小的青黑色斑记。
斑记形状不规则,边缘模糊,像墨汁滴在宣纸上晕开的样子。
棋局已到中盘,黑白子交错。
老者落下一枚黑子,声音低沉:“林老弟,你我相识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