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画轴秘辛(1 / 2)

小王壁龛底部积了厚厚一层灰,灰里有几个清晰的脚印

近期有人来过。

脚印不大,三十六七码,女鞋。

小王蹲下,用相机拍照。

起身时,手电光扫过壁龛内侧,看见木板上刻着字。

他凑近看,是两行小楷,刻痕很深,边缘已经发黑:

字迹工整,但最后一笔拖得很长,像刻的人手在颤抖。

小王拍下这两行字,继续搜查。

在里间卧室,他找到一个樟木箱子,箱子没锁,打开后里面是些旧衣物和书。

最底下压着一本相册,羊皮封面,边角磨损。

翻开相册,第一页是张黑白全家福。

一对年轻夫妇坐着,身后站着三个孩子。

照片右下角钢笔字:民国二十五年春,摄于老宅庭前。

第二页是单人照。

一个穿长衫的中年男人站在书案前,手里拿着卷轴。

男人面相清癯,戴圆框眼镜,眼神温和。

照片背面写:父亲周默庵,民国三十七年摄于书房。

周默庵。

周慕青的祖父。

小王继续翻,后面大多是风景照和书画作品的照片。

直到最后一页,夹着一张泛黄剪报,是从旧报纸上剪下来的,日期是1967年9月。

标题:彻底清算封建余孽,文物贩子周默庵认罪伏法。

文章很短,措辞激烈。

说周默庵“利用封建迷信文物毒害人民”,“家中藏有大量反动书画”,“拒不交代文物去向”。

最后一句是:“革命群众从其书房暗格搜出桐油木盒一个,内藏符咒妖物,罪证确凿。”

桐油木盒。

小王想起茶馆老人说的故事——那幅吃人的画,就是封在桐油木盒里,埋在老槐树下。

他把剪报小心收进证物袋,走出老宅。

站在院门口,他看向西边。

隔着一道墙,就是老城隍庙的后院。

院里确实有棵老槐树,树干粗得要两人合抱,树冠如盖,叶子已经落了大半。

槐树下泥土平整,不像被挖开过。

但小王注意到,树根周围一圈的草长得特别茂盛,深绿色,几乎发黑。

而几步外的草是枯黄的。

他走过去,蹲下察看。

树根处的泥土潮湿,捏一把在手里,能挤出水分。

现在是深秋,天气干燥,这地方的土不该这么湿。

他拔出警用匕首,在树根旁挖了一小捧土。

土里混着细小的木屑,还有一点暗红色的、已经炭化的纸灰。

凌晨一点,刑侦支队三楼只有凌皓办公室还亮着灯。

咖啡机咕嘟作响,深褐色液体滴进玻璃壶。

林有道坐在办公桌对面,桌上铺着一张黄纸,他握着小楷笔,笔尖蘸着朱砂,在纸上缓慢移动。

线条从中央开始,向外延伸,弯曲,回旋,连接成复杂的纹样。

那是画轴上的符文,他凭记忆临摹。

每画一笔,右眼就传来刺痛,像有什么东西在眼窝深处搅动。

凌皓端着两杯咖啡过来,放一杯在他手边。

咖啡没加糖,苦味随着热气蒸腾。

“老刘那边又有发现。”

“周慕青收到的那些‘顾问费’,汇款方虽然不同,但最终都追溯到同一家离岸公司。

这家公司的注册代理人,三年前还代理过另一家公司——那家公司的主营业务是‘古代艺术品修复与复制’。”

林有道笔尖顿住:“复制?”

“嗯。这家修复公司在业内很有名,专做高仿,有些仿品连专家都打眼。”

“但五年前突然注销了,负责人下落不明。”

“公司名字?”

“墨韵斋。”

林有道放下笔。朱砂在黄纸上晕开一小块,像血滴。“墨老。”

“什么?”

“不是那个“墨老”我爷爷的笔记里提过一个人,叫墨文渊,擅长古书画修复和仿制,尤其精通唐代技法。”

“但他走的不是正路,喜欢研究邪术,用特殊材料入画,做出来的东西……不干净。”

凌皓看向黄纸上的符文。

纹路已经完成大半,整体看起来像个鸟笼

但栏杆扭曲成蛇形,笼门位置是一把锁,锁孔是倒置的五芒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