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烧到了尽头。

最后一点暗红色的香灰在夜风中颤抖，迟迟不肯落下。

香头那点金红色的火星已经缩到针尖大小，明灭的频率越来越慢

每一次亮起都比前一次更黯淡。

火焰彻底灭了。

不是慢慢熄灭，是“噗”一声，毫无征兆地，金白色的火苗缩回焦黑的外套里

留下几缕青烟，迅速被黑暗吞噬。

二十多具尸体同时暴起。

它们弓着的身躯猛地弹直，四肢蹬地，干瘪或浮肿的身体爆发出不可思议的速度和力量，扑向石碑下的四人。

黑暗中，只能看见一片灰白和蜡黄的身影，夹杂着深色寿衣的残影。

它们眼眶里的暗红光点在移动中拉出猩红的轨迹，轨迹交织成一张捕食的网。

凌皓在小王喊出“火灭了！”之前就已经行动。

他左手强光手电瞬间开到最大档，刺目的白光像一柄利剑劈开黑暗，正中最前面那具尸儡的脸。

那是个中年男性的尸儡，半边脸已经腐烂，露出森白的颌骨。

强光直射它的眼睛，眼眶里的暗红光芒剧烈闪烁

它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叫，前冲的势头猛地一顿，双手下意识地捂住脸。

但只停了一秒。

下一秒，它放下手，腐烂的脸上，那双暗红的“眼睛”死死盯住凌皓，嘴巴咧开，露出黑黄色的牙齿。

它不再畏惧强光，甚至迎着光冲过来，速度更快。

“手电没用！”

小王喊道，同时扣动扳机。

“砰！”

子弹击中尸儡的肩膀，炸开一团黑色的粘液。

尸儡踉跄一下，继续前冲。

更多的尸儡已经围上来。

不是普通的战术刀，是家传的短刃，刃身泛着暗哑的乌光，刀刃上有细密的、难以辨认的纹路。

爷爷传下来时说，这刀饮过血，开过光，斩过不该斩的东西。

第一具尸儡扑到面前。

凌皓侧身，刀光闪过。

“嗤——”

刀刃切入尸儡脖颈的触感很怪。

不是切肉，是切某种韧性的、湿漉漉的皮革。

刀锋切进去一半，卡住了。

黑色粘液从切口喷溅出来，溅到凌皓手背上。

冰凉。

不是液体的冰凉，是直接钻进骨髓的阴寒。

手背的皮肤瞬间失去知觉，接着传来针刺般的痛，痛感迅速向手腕蔓延。

凌皓猛地抽刀，一脚踹在尸儡胸口，把它蹬开。

低头看手背，被溅到的地方已经泛起一片青黑色，皮肤表面凝结出细密的霜晶。

尸儡被踹得后退几步，脖子歪向一边，但没倒下。

黑色粘液从伤口涌出，迅速凝结、修补。它转动了一下脑袋，颈椎骨发出“咔吧”一声脆响，把头扳正，然后再次扑上。

右边，小王陷入了苦战。

三具尸儡同时围攻他。

小王右手持枪，左手拿着催泪瓦斯喷雾。

他先是对着老太太的脸喷了一下。

刺鼻的化学气味爆开。

老太太尸儡的动作明显一滞，空洞的眼眶里暗红光芒乱闪

它发出嗬嗬的怪声，双手在面前乱抓，暂时失去了方向。

但另外两具不受影响。

壮年尸儡一拳砸来，小王勉强架起手臂格挡。

“嘭！”

力道大得惊人。

小王整个人被砸得后退两步，撞在石碑上，背脊生疼。

左臂瞬间麻木，小臂的骨头传来要裂开的痛感。

孩子的尸儡趁机钻进来，张开嘴，一口咬在小王的右小腿上。

“啊——！”

小王惨叫。

孩子的牙齿嵌进战术裤，咬穿布料，刺进皮肉。

黑色的唾液混着粘液渗进伤口，剧痛瞬间炸开，沿着神经向上蔓延。

他本能地一脚踹开那孩子尸儡。

孩子摔出去两米，在地上滚了两圈，又迅速爬起来，嘴角还挂着撕下来的一小块布料和皮肉。

小王低头看伤口。

裤腿破了个洞，里面的皮肉已经变成青黑色。

伤口不流血，而是渗出黑色的、粘稠的液体。

以伤口为中心，青黑色正迅速向周围扩散，所过之处，皮肤失去知觉，肌肉僵硬。

“凌队！我……”

小王的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