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来往叫买卖,来来往往叫人情。昨天闲人营入驻之时,就将自己带来的粮草,直接拿出了三分之一,放进了西安左卫的库房里。
老鬼还打过招呼,这是张大人送给两位同知的见面礼,兄弟们可别嫌弃。
而今天,张闲亲自前来,送的就是大肉,也让他们见识到了什么叫肃北第一豪横营,无他,唯钱多也。
能有这么好的装备,吃这么好的伙食,莫说让兄弟们去打叛军流匪鞑子了,就算让他们去席卷欧洲,重现忽必烈荣光,兄弟们估计也会义无反顾吧?
做关系,张闲属于集上下五千年糟粕于大成者,每每出手就是雪中送炭,再生父母,给10成利,只让办5成事,主打让你总觉得受之有愧,才能来来往往,变成还不完的人情债。
给王二狗寻的新工匠坊不错,虽然这里已经半年没用过了,但留下的东西远比肃州三千户所的要好,只能说边军都是后娘养的,府军那可全是亲儿子。
张闲给王二狗下的任务是,先造弹药,无上限地大量生产弹药,孙传庭后面还有几场大仗要打,张闲只能抓紧时间多准备一些。
另外,他也没打算在孙传庭手下一直干到死,需要寻个机会摆脱孙传庭的串行,要么回自己的浪浪山,要么开辟一片自己的桃花源,不管哪一种,跟着孙传庭都是没前途的。
不过眼下,当天和尚撞天钟,张闲还是有必要帮孙传庭对付崔尔达,顺带赚点外快,至少够安定肃北往后生活的钱粮才行。
晚上,张闲和几位总旗一起吃了个饭,饭桌上,张闲说明了跟孙传庭的对赌协议。显然这四位已经受过专业的训练,不管多恐怖的协议,都已经吓不到他们了。
“今天上午,孙抚台的清屯令已经发布到大街小巷,不过好象一点动静都没有。”老鬼虽身处军营,但是府城发生的事情都逃不过他的法眼。
“这不是我操心的事情,秦铭和司马向南还是能干的,让子弹飞一会儿,他们会榨出油水来。”张闲不以为然。
“可咱们要对付的是崔尔达,那可是西安府的异姓王,到底能赚多少啊?值得咱们给老孙这么卖命?”瘦猴并不喜欢孙传庭,大概原因是这孙子不久前还想着弄死自己的头儿,结果弄不死后,又把他们的安乐窝给拆了,拉到了这人生地不熟的西安府来。
“一个月后,我要上缴6万两的军饷给他,不过我打算先榨个十万两出来,含泪赚四万,少是少了点,但够肃北边塞一年不饿死兵卒了。”张闲说得仿佛自己受了多大的委屈一样,却让四位总旗的筷子都停在了半空。
一个月,赚四万两,还委屈?这种委屈给别人,谁来都情愿把自己给委屈到死。
“西安右护卫是秦王亲卫,不能大动干戈,头儿你想怎么做?”孙十一属实想不出点子来。
“明天,我挑选一帮人弟兄跟我搬家,咱们要去右护卫里住下。”张闲笑眯眯的,还是先入虎穴那一手。
“住右护卫?头儿,崔尔达手下的兄弟可不少,四千多人啊,咱们就去一点弟兄?少不少点?”孔武亦如往常的谨慎。
“他有4000兵马,去多少都是少。就象老孙说的,咱们不能动刀动枪,要以理服人,说着说着,让他心甘情愿主动让利,把钱交出来。”张闲最擅长的除了枪术,自然就是骗术。
骗人不难,难的是骗局被揭穿后,要如何收场?张闲有没有考虑到尚不得而知,但被张闲盯上了,只算崔尔达命中有此一劫,希望他能挺住,别丢份儿吧。
第二天张闲召集了他最内核的兄弟,除了孔武与闲人尖刀旗的10人外,还有肉山、陆仁甲乙兄弟、凌霄、何阿水、加之癞何,又是一个十七骑,共赴西安右护卫,就去看看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张闲也算给足了崔尔达的面子,这种组合,他甚至能从起义军的大本营里安然脱身,现在就拿来对付一个指挥使,属实屈才了。
清屯令发布后,秦铭与司马向南已经忙得不可开交,他们需要在西安三卫之间来回穿插,实地丈量军田屯地,并且一亩一亩地找到他们的主子,并且核实一些已经被遗忘的军户佃农出来,恢复他们的身份,扩充三卫的可用兵源。
这个工作量极其巨大且繁琐,秦铭调拨了300名部卒帮忙,还是略显不足。这时候司马向南则发挥了,自己昔日在西安府当官的特长,查找了一批忠义之士,添加到巡抚的队伍中来,一起清缴屯田,查处地方士绅的侵占之实。
其中比较特别之人,名陈继泰,他本是地方小官,崇祯二年宁夏边军作乱,他却能主动散尽家财组织乡勇抵抗,保住了泾阳乾元堡一带村庄,堪称有情有义有勇有谋。
通过司马向南的举荐,陈继泰被任命为了赞画主事,专门负责整理四卫兵丁户籍,并且开始为孙传庭要打造的秦军标兵物色人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