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张闲有一种穷小子搞大富千金肚子,被拉到岳父面前逼宫的即视感。
如果有镜子,张闲相信此刻自己的脸上一定满是无辜的歉意。他尝试过反抗的,只是反抗无效,被弓硬上了霸王而已。
玉九儿做事不留馀地,生米被她炸成了爆米花还要贴脸开大。
总之一句话,现在的张闲已经是孙传庭的乘龙快婿,你认得认,不认也得认。继续追究张闲的罪责,办成铁案,甚至是通寇卖国的重罪,那就做好送干女儿陪葬,或者是守寡的下场。
要是案件再大一些,株连几族,他估摸着都要自己把自己给办进去了。
“其实我也很无辜。”张闲无奈地耸着肩膀。
“秦铭……”孙传庭唤人的声音都在颤斗。
“卑职在。”秦铭上前听令。
“昨夜守监四人,每人领50军棍,打完扒去军服,贬为庶民,终生不得再吃皇粮。”孙传庭越是处理旁人,越是显得无能狂怒。
“卑职遵命。”秦铭更是多言道,“他们是卑职领的兵,出现这种疏忽,卑职也有责任,恳请也领50军棍。”
“随便你。”孙传庭说完,上前抓住玉九儿的衣袖,冰冷道,“跟我走。”
玉九儿本想挣扎一下,但看见孙传庭杀人一般的眼,还有张闲在身后推了她一把,也就暂时听从了孙传庭的安排。
反正睡也睡过了,孙传庭想改变什么也改变不了,就这么着吧。
孙大人走后,秦铭看着张闲,第一次眼里居然多出了一分嫌弃的神情。
“干嘛这么看着我?又不我要打你屁股,你自己上赶接的。”张闲不以为然。
“秦某本以为张大人的后手能有多高端,想不到居然是睡人家女儿的龌龊之举,真有点看走眼了。”秦铭无奈叹息着。
“有没有一种可能,我他吗才是被睡的那个?但凡大明律有女上男那一条,我现在都想报j了好不好。”张闲好委屈的,毕竟就算再过几百年,这一条也不会出现在刑法里,顶多算寻衅滋事而已。
孙传庭把干女儿拉出牢房之后,并没有和她说些什么,也没有再管她何去何从,只是将监牢的看守提高到了20人,除了户所的几位同岗看守,也不能在外面守了,想盯着就要待在牢房里,不许手下与他们再有任何交集。
他累了,甚至是被张闲给闹麻了。这家伙明明什么都没有做,积极配合被关押起来,但孙传庭依旧觉得每天都在承受他给自己带来的暴击。
放开玉九儿后,孙传庭独自提溜着一堆供品,来到了玉满堂的坟头,跪地叩首谢罪。没有管教好玉九儿的言行,让她居然干出如此荒唐之事,毁了自己的名声,玉老泉下有知,定是死不暝目。
其实他不知道的是,在死的那一刻,玉满堂早就默认了九丫头的选择,儿孙自有儿孙福,没有儿孙我享福,随她去吧。
关于玉九儿睡了张闲这个事,孙传庭不让手下到处乱传,但架不住当事人自己见人就说,短短数日,全肃州城都知道,他们神通广大的张大人多了一名小妾,就是昔日玉满堂老爷子的掌上明珠玉九儿,听说他们在牢房里是干柴烈火,战得是昏天暗地。
这段故事也是越传越离谱,肃州的茶馆酒楼,甚至还有说书先生写成了评书来传唱。孙传庭的老脸跟大明通行宝钞一样,不值钱了。而且一听见有人在身边说起这事就应激,眼神跟刀子似的,看谁都想直接干掉。
其实最尴尬的不是他,而是司马向南,他从一开始就不支持彻查张闲,抚台大人非要,他才硬着头皮到处收集证据,勉勉强强算是找到了不少的蛛丝马迹,突然发现张闲摇身一变成孙传庭女婿了。
这案子还要如何办下去?老丈人棒打乘龙婿?这是想给说书先生提供素材了么?司马向南是查也不是,不查也不是,就连问都不敢问,事情也就这么给尬住了。
大家都想着等孙传庭气消一点,再去询问这个事情该如何落地的时候,他的气算是消不了。
崇祯八年5月13日,一行宫中的太监带着皇上的旨意来到了三千户所。
张闲戍边取奸有功,探查寇情有劳,昔日小罪小责不再追究,恕其无罪。孙传庭行事果敢,甚得民心,赏白银500两,胡椒一石,粗布十匹。
另今陕西各地叛党横行,五省总督洪承畴独木难支,命孙公筹措军饷,调拨军旅勤加操练,辅佐洪大人,早日歼敌匪首,告慰大明先祖在天之灵。
听完宣旨,跪在地上的孙传庭久久没有反应,只觉得耳朵里嗡嗡作响,听不清周遭的喧嚣。
直到宣旨太监,试探地上前,大声唤了唤,“孙抚台,接旨啦!”
“呃?啊,有劳公公。”孙传庭这才收下了圣旨,浑身上下摸了个遍,摸出了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