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炎鼠喜欢火属性矿石。废弃矿洞里肯定有残余矿石，这是常识。但张玄志不知道的是，有些矿石，不是他能碰的。
她没放任何东西进去。没动手脚。什么都没做。
她只是知道那个矿洞很深，岔路多，灵气混乱。知道以张玄志的性格，遇到好东西一定会抢在前头。知道金火双灵根的人，看到火属性矿石会本能地想据为己有。
这就够了。
剩下的，矿洞会替他完成。
她站起身，拍了拍衣摆上的土。
回到屋里，在蒲团上坐下。
闭眼。
修炼。
日子一天天过。
张玄玉的生活很规律：早上修炼，上午去学堂听灵植课，下午打理院子里的灵植，晚上继续修炼。
那五分灵田，渐渐成了样子。
碧灵米又种了一茬，长得比上一茬还好。黄玉米秆子更粗了。青牙米抽穗时，她用了新学的《青霖术》——专门滋润木属性灵植的法术，效果比普通《聚雨诀》好。
红焰米开花时，她试了《阳炎诀》，引来一点阳光精华，帮助授粉。
金锋稻的土太硬，她重新拌了灵肥，还掺了点细沙。
都是小调整，一点一点试。
灵植课她听得很认真。张蕴华讲师讲得细，她记在本子上，回去慢慢琢磨。
有时课后，张讲师会多留一会儿，回答弟子的问题。张玄玉问过几次，关于不同属性灵植的细微差别，关于怎么调整小环境的灵气分布。
张讲师看她问得仔细，也会多说几句。
“灵植师不是照本宣科。”有一次他说，“每株灵植都不一样，每块地也不一样。得用眼睛看，用手摸，用心感觉。”
她记住了。
慢慢地，院子里那五分灵田，长得越来越好。
同住一片的弟子，有时会过来看看。有个叫张玄林的男孩，种的红焰米总长不好，来问她。
她看了他的花盆：“土太湿了。红焰米怕涝，你少浇点水，盆底垫点碎石，透气。”
张玄林照做了，后来红焰米真的好了些。
类似的事多了，渐渐有人知道，桃院那个话不多的张玄玉，种灵植有点本事。
今晚月亮很圆。
张玄玉推开院门，在院子里坐下。
月光洒下来，铺了满院。
灵田里灵米植株整整齐齐排著，月光落在叶子上，给那些深浅不一的绿镀上一层银白的边。
碧灵米的叶片细细长长，叶脉间有淡淡的青木灵气流转，在月光下隐隐泛光。黄玉米秆子已经长得有她手腕粗了，笔直地立著，像一排站岗的小兵。金锋稻叶子边缘有一圈极细的金属光泽，月光一照，像镶了银边。
她坐在石阶上，看着这一切。
风从院墙外吹进来，带着夜里的凉意。灵植们轻轻晃动，叶片相擦，发出细细的沙沙声。那声音很轻，轻得像耳语。
那些叶片上，有淡淡的雾气升腾起来。
是灵气。
五行灵植在月光下吐纳，将体内积攒了一天的灵气缓缓释放出来。那些灵气和月光交融在一起，形成一层几乎看不见的薄雾，缓缓弥散在院子里。
张玄玉看着那层灵雾，心里微微一动。
她起身，走到院子中央，在月光最亮的地方盘腿坐下。
闭眼。
深吸一口气。
那些飘散在院子里的灵雾，随着她的呼吸，缓缓流入体内。很淡，淡得像尝不出味道的水。但她能感觉到，它们在经脉里游走，温温的，润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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