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桃院
旁边一个面容清秀的男孩也拿着玉牌皱眉：“修士大人，这名字我本名张良，怎么变成三个字了？”
男子淡淡解释：“中间是字辈。你们这一辈是‘玄’字辈。往后在族中，都以字辈名行走。”
他顿了顿：“玉牌背面是贡献点，初始十点。妥善保管，遗失不补。”
张玄玉看着玉牌上的三个字。
张玄玉。
她咬破指尖，一滴血落在玉牌上。血珠渗入，玉牌微微发烫，泛起一层柔和的灵光。同时，她感到自己和玉牌之间创建起一种微弱的联系——像一根看不见的细线，把这块小小的玉牌和自己连在了一起。
其他几人也陆续完成认主。那个叫张良的男孩滴血后，看着玉牌上浮现的“张玄良”三个字，嘴里小声念了几遍，像是在适应这个新名字。
男子见都好了，开口道：“跟我走一圈，认认地方。”
他转身带路，六人连忙跟上。
先路过一座宽敞的殿宇，青瓦飞檐，匾额上写着“启灵堂”。
“明日辰时，到这里。”男子停在堂前，“族中长老会教你们引气入体之法。”
他扫了众人一眼：“一个月内，必须成功引气入体。否则，待遇降为中品灵根标准。”
几个孩子脸色一紧。
张玄玉没说话。
“成功引气后，”男子继续道，“可以去藏书阁选一本主修功法，四门基础法术。之后，可以选一门修仙百艺学习。”
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一丝郑重：
“这件事你们要记清楚——修仙百艺，是家族富强的根本，大益道途。外面散修想学一门手艺，千难万难。最简单的下品制符基础，外面要三五十块灵石，还不一定有人肯教。但在族里，只要一点贡献点或一块灵石，就能复刻一份一阶典籍。”
他指了指远处一座三层阁楼：“那就是藏书阁。里面从一阶到三阶的百艺传承都有，灵植、炼丹、炼器、阵法、画符、傀儡，六门齐全。你们有七年福利期，可以专心学。学好了，不愁灵石。”
张力听得眼睛发亮：“修士大人，那我们可以多学几门吗？”
“有天赋，随便你。”男子说，“但贪多嚼不烂。先把一门学精，再考虑别的。”
众人默默记下。
男子又带着他们认了食堂、任务殿、藏宝阁的位置。一圈走下来，天已近午。阳光从头顶直射下来，青石板路被晒得发白，几人的影子缩成小小的一团。
回到住宅区，男子停下脚步。
“各自选院子吧。选好了进去安置，明日别迟到。”
说完，他转身离开，黑色的衣摆在石板路上划过，很快消失在回廊尽头。
六人站在青石板路上，互相看了看。
“我要这个！”一个女孩率先跑到一座临着小溪的院子前，玉牌一晃，院门上的灵光漾开涟漪，“吱呀”一声开了。她回头冲其他人挥挥手，笑着跑进去。
其他人也陆续选了起来。张力选了个院中有棵大树的，笑着对张玄玉说：“这树结实，以后练拳可以用。”他推开门，又探出头来，“有空来找我玩啊。”
张玄玉点点头。
她的目光掠过一座座院子，最后停在最靠里的一座。
那座院子看起来和别的没什么不同，白墙黛瓦，竹篱半掩。但院角有一棵老桃树，树干遒劲，枝桠舒展，虽然还没开花，但已经冒出了点点嫩芽。嫩绿的颜色在一片灰白中格外显眼。
她走过去。
玉牌轻触院门。
门上的灵光漾开涟漪，“吱呀”一声，开了。
院子不大。
青石板铺地，扫得干净。正屋三间，两侧各有厢房。阳光斜斜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明朗的光影。
院角那棵桃树确实很老。树皮粗糙，裂著深深的口子，像是经历过很多年风雨。但枝头的嫩芽生机勃勃，绿得发亮，和那苍老的树干形成一种奇异的对照。
树下有一口石井，井口盖著雕花石板。石板边缘长著几点青苔，湿漉漉的。
张玄玉站在桃树下，抬头看了看。
风吹过，树叶沙沙响。几片嫩叶打着旋儿落下来，轻飘飘的，落在她的肩膀上，又滑落在地。
她伸手接住一片，看了看。叶片薄薄的，几乎透明，叶脉清晰可见。
她松开手，叶子飘落。
绕过桃树，推开正屋的门。
屋里陈设简单。一张木床，一套桌椅，一个衣柜。窗子开着，阳光照进来，能看见空气中浮动的细小尘埃。
桌上放著一个粗布包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