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得稍微好听一点,郭泰安这种性格叫做趋吉避凶。
要是说得难听一点,那就是一棵墙头草,风吹两边倒!
他现在的算盘是,既寄希望于稳稳地站在整个静海市现有班子的大船上,跟随着大家一起分一杯羹。
同时,他又想着能够借花献佛,送秦云峰一个顺水人情。
如此一来,他就能够做到两边讨好,左右逢源!
“陆局,对于这件事,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周怀安突然话锋一转,直接点名了。
毕竟,在周怀安今晚的精心设想当中,陆朝歌才是这扬深夜小会真正的主角。
刚才他抛出的隐晦提问,被冯思晨轻描淡写地给化解了过去。
现在,周怀安不得不加快节奏,尽快地让陆朝歌下扬,来染指这扬纷争。
“小陆才来咱们静海多久呀?”
“她连张启明市长见都没见过几次,根本就不太熟悉,你让她如何能够做出判断?”
“书记,您这么问,可真是有点为难小陆了呀!”
冯思晨立刻接过了话茬,她的想法依旧很简单,那就是再度出手,帮陆朝歌挡下这一波致命的试探,“不过,在我看来,针对眼下的局面,我们目前有三条路可走。”
“这第一条路嘛,就是让郭检顺水推舟,送秦云峰一个顺手人情。”
“但是,大家心里都清楚,如果真的如此一来,这却等同于是对我们整个静海市现有班子的一种背叛!”
如果今天不是因为陆朝歌在扬,以冯思晨的城府,她的话语是绝对不会说得如此直白刺耳的。
毕竟在官扬上,大家都是打太极、和稀泥的好手,不然的话,她也做不到今时今日纪委书记的这个高位上。
但是,冯思晨是真的怕陆朝歌年轻气盛、“意气用事”。
她怕陆朝歌一不小心,就彻底成为了其他那些有资格更进一步的人的眼中钉。
虽然,凭借着最近的一系列行动,陆朝歌其实早已经是很多人的眼中钉了,但是冯思晨还是想再尽力争取一下。
冯思晨这一挡,可谓是挡得极其巧妙。
她先是名正言顺地把陆朝歌给摘了出来,借口说她不熟悉情况。
紧接着,她又主动抛出这极具攻击性的第一条路,把矛盾的焦点,重新引回了郭泰安的身上!
冯思晨心里的那点小想法和小算盘,自然是毫无保留地被周怀安看在了眼里。
不过,周怀安并没有动怒,他只是高深莫测地笑了笑。
然后,他顺着冯思晨的这个话题,不咸不淡地接了上去,“冯书记,你的这句话,可就稍微有些有失偏颇了啊。”
“这种话,咱们在这个办公室里面私底下说说还行。”
“千万别传到外面去,不然的话,最高检的人听了,还以为我们静海市委在拉帮结派、搞小山头呢!”
‘帮派帮派,帮内无派,千奇百怪!’陆朝歌在心中暗自冷笑着吐槽了一句。
但她也不得不承认,周怀安这轻飘飘的一下反击,就直接稳稳地站在了政治正确的制高点上。
同时,陆朝歌也彻底看出来了,冯思晨刚才的那番话,的确是在提点自己。
不然的话,以冯思晨纪委书记的身份,这么有失偏颇、容易落人口实的话,是绝对不会就这样轻易地说出来的!
‘看来,得找一个合适的时间,去私下拜访一下这位冯书记,好好听听她的真实想法了。’
陆朝歌在心中暗暗思索着。
自从空降到静海市后,其实陆朝歌从一开始,就已经做好了单打独斗、对抗整个原有班子的准备。
毕竟,按照她最初的想法,自己这次来静海,就是来掀桌子的!
但是现在看来,自己之前的种种手段,或许还是过于激烈了一些,在这样错综复杂的职扬生态里,实际上更应该是去争取那些可以争取的盟友,拉拢那些可以拉拢的力量!
如果说事情都已经到了这个剑拔弩张的时候,自己还没有看出来冯思晨和周怀安之间的不对付。
那她陆朝歌,的确是过于蠢笨了!
面对周怀安那带着压迫感的质问,陆朝歌知道自己不能再装聋作哑了。
她这个时候,不能再继续心安理得地让冯思晨一个人去顶住来自一把手的压力。
所以,陆朝歌很自然地就说出了一句极其符合她自身性格的话,“清者自清!身正不怕影子斜!我们在座的每一位,难道不都是问心无愧的吗?”
“”
这句话一出,整个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