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咱家没有多余的肉和菜,不然,二嫂定能给你做出最好吃的卤子。可比这山野菜沾咸盐好吃多了。”
嘴上闲聊着,二嫂手上的活也没停下。
不一会,芋艿面饼就铺满了揉面板。
白白的一大张,跟面粉没什么两样。
二嫂将一整张芋艿面饼对折对折再对折,对折成手指一样宽。
然后一刀一刀切成条。
散开后,一抖落,面条就成型了!
大嫂已经烧开了水,芋艿面条一点点下锅,锅里水逐渐沸腾。
一大锅的芋艿面条做成了!
整个屋子里散发着芋艿原有的清甜味儿,不同于小麦的麦香,更像是一种坚果香味儿。
纪连和大哥卖柴回来了,爹和二哥也背了两捆新砍的柴下山进院。
家里几个男壮丁一刻都不闲着,没有人会偷懒耍滑,有活恨不得都得抢着干。
除了以前的纪香香。
清洗过后,几人进了屋子。
一进屋,大哥就忍不住吸溜两下,“什么味儿啊?这么香?”
大嫂连推带拉给他们推进了屋。
“有好吃的!今天让你们享受享受!”大嫂的声音十分欢快,听得人心一暖。
二嫂把面条全捞出装个大盆里,端上了桌。
见着一大盆白面条,爹和大哥、二哥他们都傻了眼。
“从哪弄的白面啊?咱家发财了?”
大哥不可置信的看着大嫂。
二哥也很惊讶,但他还没把二嫂哄好,张了张嘴,不知道要说什么。
“你们啊,有福咯!这白面条,是香香整整忙活一下午做出来的!闻着就香!”
二嫂笑着给每个人碗里盛面条。
“我没做什么,是二嫂做面条的手艺好,爹,娘,大哥二哥,你们快尝尝。”
纪香香上手帮忙,四个孩子们围在桌前,他们满心期待,毕竟已经有三四年没吃到过面条了。
“香香,你咋这么本事?前几天弄回来三两银子,今天又让我们吃上了面条!你到底咋弄的,快告诉二哥。”
纪二河急不可耐,捧着碗舍不得吃,瞅着纪香香笑的合不拢嘴。
纪老娘在一旁呵呵的笑,“快尝尝快尝尝,刚才煮的时候我就闻着香味儿了。”
一家人埋头吐噜着面条,时不时的夹几口咸山野菜就着吃。
“太香了,太香了。”
“我能再吃一碗吗?”
“面条还够吗?你吃你吃,我吃饱了。”
“面条管够,今晚谁都要吃的饱饱再去睡觉。”
“我想喝点米汤。”
“我也想喝,我闻着那米汤就香。”
“要是有卤子就好了”
“哈哈,远儿,小姑答应你,以后让你吃肉卤行不行。”
“好耶!”
一家人叽叽喳喳一边说一边吐噜面条。
一大盆面条,不一会就全吃完了。
纪香香问,“吃饱了吗?”
“够饱够饱!!!我已经好久都没吃饱过了!”纪连说。
他已经吃了三碗了,吃完还忍不住又喝了两碗面汤。
“爹,娘,你们也多吃点,今天晚饭管够。”
“嗯,嗯!”纪老爹纪老娘用力的点头。
刚刚俩老人感动的一直没有说话,心里却翻江倒海的。
特别是纪老爹,这个家要是没有纪香香这一次的苏醒,恐怕没几天就要散了。
家里穷的叮当响,外债还不少。
剩的粮食已经挺不到过年了,到时连借驴打滚都没处借。
眼下眼瞅着天要凉了,就算他还有体力,县里的体力活也不用他这个老头子了。
况且,这三年,家里一直吃糠咽菜的,早就把胃吃坏了。
时不时半夜就会被疼醒。
那硬的像石头的麸饼,已经硌掉他两颗牙了。
他一个人吃糠咽菜没事,他愧疚的是全家人跟着他一起吃苦。
他是一家之主,却没能力把家过好。
全怪闺女纪香香掏空家底倒贴赵天宝吗?
也不是,还不是怪他这个做爹的没本事。
如今,他也能吃到这软软香香的面条,他激动的掉了好几次眼泪。
都用喝汤掩盖住了。
只有纪老娘看见了。
纪老娘也憋着嘴不敢说话,怕一说话眼泪就先飙出来。
长大了,闺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