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纷纷摇头。
“这不可能!”
“再糊涂也糊涂不到这份上!”
“赵天宝这是想赖账啊!”
孙秀娥脸色已经很难看了。
她嫁过来才几天,就碰上这种糟心事。
虽然早知道丈夫以前有些风流债,但没想到还牵扯到钱财,而且是借一个村姑的!
赵天宝见势不妙,上前两步,压低声音对纪香香说,语气里带着警告:
“纪香香,你到底想怎么样?非要在这儿闹得这么难看?”
“我不想闹,”纪香香也压低声音,但语气坚决,“只要赵少爷把我纪家的三两银子还了,咱们两清。从今往后,我绝不纠缠。”
“你做梦!”赵天宝咬牙,“我根本没借你的钱!”
“既然如此,咱们就去县衙,请县太爷断一断!这借据是真是假,你赵天宝是借是骗,让青天大老爷来判!”
说罢,她竟真的转身,朝着镇子东头县衙的方向大步走去。
这一下,所有人都惊呆了。
赵天宝更是脸色煞白,他没想到,纪香香竟然真的敢去衙门!
“儿子!快拦住她!”
刚刚缓过心神的赵老太太见到纪香香走的决绝,连忙叫催促赵天宝拦下她。
“要是告去县衙,你童生的名声就完了!到时候别说秀才,连现在的体面都保不住啊!”
赵天宝也急,上前一把拉住她的衣袖,“你疯了?!这点小事也值得闹到衙门?!”
纪香香甩开他的手,眼神冰冷:
“三两银子,是我纪家两年的积蓄,是我侄子的救命钱。对你来说是小事,对我纪家是天大的事!”
她转身,继续朝县衙方向走。
周围的人群也跟着移动,谁都不想错过这场热闹。
村姑状告童生老爷欠债不还,这可是青石县难得一见的大戏!
孙秀娥脸色苍白,她扯住赵天宝的衣袖,声音发颤:
“天宝哥!不能去衙门!去衙门我爹会知道的他要是晓得你婚前还跟别的女人有银钱纠葛,我的脸往哪搁?孙家的脸又往哪搁?”
赵天宝何尝不知道?可让他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低头还钱,他如何甘心?
眼看着纪香香已经走出十几步远,围观的人群像潮水般跟着她移动,指指点点的声音越来越大。
“还真去衙门啊!”
“这姑娘有骨气!”
“赵天宝这回栽了”
此刻,衙门外的石阶下已经围了里三层外三层的人,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等着看戏。
县衙大堂外,纪香香没有击鼓鸣冤。
而是站在台阶上看着乡亲们越积越多。
“赵天宝,我不想把事闹大,只要讨回这借据上的三两银子,你还不还?”
台阶下的赵天宝没说话,孙秀娥搀扶着赵老太太拨开人群站了出来。
“乡里乡亲们,你们来评评理,看我家天宝有多冤枉!我赵家门户大,天宝还贵为童生,本不想与这泼妇一般见识。若是告,我还要告她纪香香欺诈勒索呢!”
“她纪香香纠缠我儿天宝多年,虚荣贪利,日日变着法子想从我儿这里捞好处!我儿不给,她就撒泼打滚,还编出这个假借据来讹诈!”
“她自己好吃懒做,整日偷家里钱挥霍,这事街坊四邻都是都亲眼见着的!”
“况且我赵家虽说不富裕,但良田百亩,还有商铺,怎么也不至于穷到向一村姑借钱的地步。”
赵老太太一边哭丧说着,一边朝乡亲们拱手。
大街上围着几个清河村的村民,见着是自家邻居便来了兴致,交头接耳议论:
“谁不晓得咱村纪家闺女倒贴赵童生,是上赶着要当赵家媳妇。”
“可不是,她自己到处说心疼赵童生读书辛苦,甘愿给钱,咱可没瞎说。”
纪香香气得指尖发冷,心里对原主又是一阵无力。
原主从前偷拿家里钱、打着爹的名义到处借钱给赵天宝,还唯恐损了他读书人的清誉,不惜自污名节,对邻居说赵少爷乃君子,这些银子给他是自己心甘情愿。
因此,原主落了个倒贴倒赔、不知廉耻的坏名声。
原主还暗自得意,认为这都是为了爱情,无悔!
如今苦果自尝,村民邻居的话,言之凿凿地数落原主如何倒贴,如何轻贱。
赵天宝也就着乡亲们的话挺直了腰板,“纪香香,这银子是你自愿赠予,乃情谊之资
,岂有讨回之理?”
“你一个自甘下贱、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