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身上依然覆盖着那层银白色的光芒,刀刃边缘在移动中留下了一道细长的光痕。
他开口时声音带着喘息:“你的锏法比我预想的要稳得多。在听道台上那次你的锏法,还没有现在用的这般成熟。”他的身形在空中停滞了片刻,没有立刻发动下一轮攻击。他的目光落在君凡手中的镇岳锏上,眼神在锏身上停留了一瞬,像是在确认它的材质和特征,然后他的刀身再次向前刺出,以一道近乎直线的方式穿越了两人的间隙,直取君凡的面门。这一击与之前那几刀不同,没有试探和变向,直接将刀身的全部长度和力道集中在了一道路径上。
君凡在应天行刀身直刺的瞬间没有选择以相同的方向格挡,他将锏身略微倾斜,使刀尖在接触到锏面时形成了一道短暂的斜向接触。应天行的刀身在那道斜向接触的影响下略微偏转了方向,从君凡肩侧约一指宽的位置穿过,在擦过他衣袍表面时带起了一道细长的裂口。君凡在刀光穿过他身侧之后没有停顿,他借着那道斜向接触后剩余的余势向前迈出一步,将锏身以弧形轨迹从下方抬起,落向应天行刚刚收刀的方向。应天行在那一瞬间向后退了半步,镇岳锏的边缘从他腰侧约半指的位置掠过,在衣袍表面留下了一道轻微的白痕。
应天行的身形在后退后重新站稳,他的呼吸变得更急促了,眉宇间那股执念更加灼热,声音低沉:“你的镇岳锏确实能挡住我的掠影刀,但你不可能永远防住所有方向。只要有一次你判断失误,我的刀就能直接命中你的要害。我承认你在神元境圆满层次的根基非常稳固,但战斗的胜负有时并不完全取决于境界的高低。只要你出现一次失误,之前的优势就不复存在了。”
他的身形在话音落下的同时消失在了原地,刀光以极高的频率从不同的方向向君凡的位置聚集,银白色的光痕在空中交错重叠,形成了一道覆盖范围更广的刀网。君凡的镇岳锏以连续的弧形轨迹在刀光之间穿梭,承受着持续的压力。他感觉到应天行的刀光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频率冲击着他的锏面,那些冲击的间隔在持续缩短,从最初的约一次呼吸,缩短到更短的时间。他能听到刀光撞击锏面时发出的清脆声响以更快的速度连成一片,从可以分辨的单个碰撞声变成了一段持续的、密集的混响。
镇岳锏在一次斜向格挡后与应天行的刀身形成了正面的碰撞。两道兵器在接触点形成了一瞬的静止,然后各自向反方向弹开。应天行的身形在那次碰撞后向后飘退了约两步,他稳住身形后重新调整了握刀的姿势,目光落在君凡的锏身上。
长孙清鸢站在空地边缘,她的目光在应天行和君凡之间快速移动,同时也在留意空地周围的动静。在刚才那几轮刀光碰撞的过程中,她的感知中已经捕捉到了几个正在接近的方向,那些气息不是同一个人,而是从不同方向同时向这片区域靠拢,像是被刚才那道连续的刀光和锏身碰撞的声音吸引过来的。她没有出声,但她的站位已经从最初的警戒位置转向了能够覆盖更多方向的位置,她的手也在身侧保持着随时可以出手的状态。
张天逸也在同一时刻感觉到了那些正在靠近的气息。他的目光从应天行和君凡的战斗中移开,扫过空地周围的几个方向。那些正在靠近的身影在树林边缘的阴影中若隐若现,有些是单人,有些是两人同行。
他在确认那些气息正在向空地汇聚后略微调整了站姿,但没有出声打断应天行的战斗,也没有示意那四名弟子改变当前的站位。他的目光在那些正在靠近的身影上来回移动了一下,像是在判断他们到达的时间会不会对应天行与君凡的战斗造成直接影响,然后在确认了距离后收回视线,重新落回空地的方向。
空地中央的两人依然在对峙,应天行的刀身上银白色的光芒依然覆盖着刀刃,在持续的对抗中保持着稳定的亮度,没有因为连续的挥击而减弱,也没有因为刚才那几次冲击而出现缺口和偏移。君凡的镇岳锏依然保持着与开始时相同的角度,锏身的山岳纹路在光线下泛着持续的暗光,在刀光的高频冲击下依然保持着完整的状态,没有出现因为持续承压而出现的缺损和偏移。
火焰在空地边缘继续燃烧着,在持续燃烧的过程中发出细碎的噼啪声,那些细微的声响与刀光碰撞声和锏身挥动时带起的风声交织在一起,在逐渐靠近的脚步声和气息之间保持着连续的持续状态。
林间阴影中那些正在移动的身影正在缩短他们与空地之间的距离,那些靠近的声响也在逐渐变得清晰,脚步声的节奏在每一步之间都保持着固定的时间间隔,从最初的模糊到逐步分明,在接近的过程中依然保持着稳定的前进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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