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被山风吹散。柳如烟忽然开口了，声音哑得像从砂石里滚出来的。她说：“我还没问他，为什么。”苏九歌看向她，柳如烟也看过来。她的眼眶红得吓人，却没有泪，只有一种被抽干了的空洞。苏九歌说：“他给不了你答案。”柳如烟慢慢别过头去。过了好一会儿，她低声道：“我知道。就是因为知道，才不甘心。”苏九歌不知道该怎么接。她只是把柳如烟从地上拉起来，让她靠着断裂的殿柱坐下。然后她走出殿门，望向天符峰上空。那团金色的血雾已经散尽了，像从来没存在过。可她知道，从今夜起，那个比陈凌霄更冷的东西，已经记住了她的名字。不是记住“苏九歌”这三个字，而是记下了那个被天书选中的人。风又起了，卷着满山灰烬和碎符，从东荒最深处刮来。天快亮了。这一夜，陈凌霄死了。可苏九歌心里清楚，真正的仗，才刚刚开始。她摸了摸怀中那块已经发凉的通灵玉符碎片。碎片还带着陈凌霄的血。她知道，清虚真君正在天外看着她。像看一颗刚刚落了地的子。而她，从此刻起，也成了这盘棋上，真正不能回头的人。她抬头，天边裂开一线金红色的光。像谁在天上，慢慢睁开了一只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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