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令而行,不负灵心。”她的喉咙像被什么堵了一下,过了好一会儿才说:“这是第三代祖师的字。”赵明河没说话,只慢慢收回手。两人就这么站在祭坛旁,捧着令牌,像捧着一段沉得几乎拿不动的往事。
天快亮透时,他们回到了地面。苏九歌把令牌贴在胸口,将被露水打湿的额发别到耳后,朝雾霭沉沉的南疆方向望了一眼。赵明河问:“现在就走?”苏九歌说:“先把你送回去,我去南疆。”赵明河摇头,说:“我不回。你去哪,我去哪。”苏九歌转头看他,他坐在轮椅上,脸上没有一丝犹豫。那眼神和很多年前在渡鸦岭上替她摆阵时一样,坚定得像脚下的石头。苏九歌轻轻吐出一口气,说:“那你撑着些。去藏灵谷,路还远。”赵明河难得笑了一下,淡得像清晨刚散的雾。他说:“我爹的账,也该我去查了。”苏九歌没再说什么,只把轮椅推上小径。雾从山脚漫上来,像要把他们卷进一场更大的风里。而这一次,连天书都似乎听到了什么,在她识海深处轻轻一颤,像应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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