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哑而破碎。他含糊地说了一句，苏九歌没有听清。谢云尧的剑尖又抬了一寸，周围所有的声音都像被这一寸逼退了，只余下风在断墙间呜咽。陈凌霄终于慢慢地抬起头。他脸上七窍流出的血已经分不清来处，整个面庞在灵火余光里一片斑驳。他直直望着苏九歌，嘴角还挂着一丝笑，说：“阿九……这最后的灯，你替为师……灭了它。”苏九歌没应声。她知道陈凌霄已彻底败了，可他最后那句话，像一根还带着火星的线，悄悄缠上了她的心脏。她轻轻闭了一下眼睛，再睁开时，那点仅剩的犹豫也熄了。有些人，不是不能救，而是不该由她来救。她转向柳如烟，轻轻点了一下头。柳如烟提刀走上前去。夜还深，符灰还在飘。陈凌霄的仙力反噬仍在继续，而属于他的时代，正以极慢极快的速度，在他自己的七窍中流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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