袖中的感知符剧烈震颤起来——不是妖气触发的，是仙灵之气。黑袍人的面容隐藏在兜帽阴影里，但那双从阴影中透出的眼睛却像两颗寒星，冷冽而漠然，落在苏九歌身上时带着一丝审视，一丝意外，还有一丝她无法解读的东西。她隐隐感到那人手中握着一枚传讯玉符，上面的灵力频率和她之前解析陈凌霄手中那枚一模一样。
狐族老执事开始按惯例宣读狐族的调停提议，但几个虎族长老根本没在听，其中一个熊族代表直接站起来拍着桌子吼道：“调停？人族在边境杀了我们那么多族人，你们狐族不帮着报仇，反倒替人族说话？”另一个长老也指桑骂槐地嘲讽青丘之主最近刚突破妖王境，却处处帮着人族说话，甚至纵容外人在百兽争王里出风头，怕是老糊涂了。白晓站在苏九歌身后，扇子攥得指节发白。苏九歌侧头低声问他虎族和豹族、熊族之间的关系并没有铁板一块，大长老有没有表现出摇摆。白晓微微点头，低声说大长老话最少，一直在看地图。苏九歌记在心里，目光继续在帅帐中扫视。她知道今天不会有什么实质性的调停结果，但她已经看到了她需要看到的东西。黑袍人的身份、大长老的沉默、禁地外围的巡逻增加——所有这些碎片正在她脑海里慢慢拼成一幅完整的图。接下来她要做的，就是找一个合适的时机和合适的对手，在这片妖气冲天的山谷里打出足以让虎族正视狐族的一战。她不动声色地退到狐族使团后排，将感知符上记录到的仙灵之气波动一丝不苟地封存起来。这将是未来扳倒陈凌霄的又一份铁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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